第五百六十六章 内宅诸夫人!此十年!
些内容以神念一扫便了然于胸。
可这也有个弊端,那便是在那种近乎绝对理智的状态下,处理过的问题难免过于刻板,不近人情。
根本不适用于某些需要自由裁量的复杂问题。
就拿手中的这封即将秋后问斩的死刑名单来说,有些可杀可不杀的,就需要韩绍站在人性的角度去处置。
是的,自韩绍真正掌权以来,第一时间便将死刑裁决权,从各地郡县府衙收了回来。
除了防止地方官吏鱼肉一方、肆意妄为外,韩绍大抵还是奉行少杀、慎杀的原则。
毕竟人,本身就是一种资源。
手中朱笔在名单上勾勾画画了几笔,韩绍便将那份死刑名单丢到一边。
再看下一封奏章,韩绍眉头一皱,然后冲着虚空吩咐道。
“上广县令举告当地有世族参与走私违禁,你们去查一查,若有实证,该杀的杀,该抄家的抄家。”
说着,声音发寒道。
“另外,再查一查当地的六扇门,要是有问题,一并处理了。”
如今的草原虽已经被纳入掌控,韩绍给予的各种方略也极为宽仁,但也设下了诸多限制。
而这也正应了那句风浪越大鱼越贵。
利益动人心,总免不了有人为了富贵选择铤而走险,顺便试探一下他的权威。
对此,韩绍向来都是杀一儆百,从不姑息!
“喏。”
随着虚空传来应声,韩绍便没有再去多管。
要是事事亲力亲为,他养这么些人又有什么用?
到时候给他一个结果就行。
在处置了这事之后,下面的奏章就没有什么大事了。
毕竟能够摆在他面前的,都是经过秘书阁那边筛选过的,并且按照事情的紧要程度依次摆放。
此外,除了一些实在不敢擅专的周玄都已经在上面做了批注,这无疑是省却了韩绍不少精力。
就比如说,其中一封上书‘一股蛮族游骑劫掠村寨,杀边民数人’。
周玄在上面的批注是【宜遣士卒索敌】。
韩绍则在上面画了大大的×,然后提笔写道【勒令此地诸部三日内交出十倍首级,逾期,夷族】。
或许是被这事影响到了心情,韩绍心念。
‘好想吃点甜的,调节一下。’
这般念头刚起,嘴边忽然递过来一点温润甜意。
韩绍一愣,下意识将递到嘴边的去皮果肉连同葱白玉指轻咬了一口。
扭头看着身边女官那张与云婵有几分相似的泛红面庞,韩绍也有些尴尬,而后道。
“贞娘,你跟在孤身边多久了?”
如今领着六扇门和府中女官两边俸禄的贞娘微微出神了一阵,糯糯道。
“回君上,再过几月就满十年了。”
她是太康六十一年入府。
这转眼经年,此时却已经是太康七十年。
一晃眼十年。
韩绍对此也有些晃神。
这十年里,他一直窝居在幽北,几乎没有踏出过几次这方寸之地。
此刻感慨时光匆匆之下,竟有几分‘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的感受。
抬眼看着身边这名为贞娘的女官,韩绍这才有些恍然地发现当初还带着几分少女稚气的女娘,已经悄无声息地长成这般艳若桃李的模样了。
嗯,粉面微红,鲜嫩多汁。
一言概之,已经熟透了。
“倒是孤疏忽了,拖累了你。”
贞娘闻言,赶忙道。
“能常伴君上左右,乃妾此生幸事,不敢当君上拖累之说。”
韩绍摇摇头,随后问道。
“你眼下年岁几何?可有相中的儿郎?”
“若有的话,孤替指婚,必不让你受了委屈。”
府中女侍、婢子包括女官,在到达了年龄后都会放归出府,以免蹉跎青春,耽误婚嫁。
唯一的区别是掌握了不少核心事务的女官,在婚嫁时限制大了些罢了。
面对韩绍这番出于好心的话,贞娘不但没有露出丝毫喜意,反倒是脸色一白。
“君……君上,妾没有相中的……”
说着,在壮着胆子深深看了韩绍一眼后,泛红着双眼,咬牙道。
“但若是君上想要让妾……让妾去侍奉谁人,妾……妾愿意!”
她虽名为女官,实则依旧是府中奴仆。
而将姿色出众的女奴婢子、甚至侍妾用来作为拉拢、用间的手段,更是世间屡见不鲜。
看着跪伏在地上的这女官,再细品了下她的话,韩绍怎么听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味。
怎么听着跟送女一样?
孤还需要行这种腌臜事?
有些回过味来的韩绍,不免无语。
挥手将她扶起,韩绍道。
“孤没有那个意思,大丈夫功业只在马上取,哪用得着牺牲女子身体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龌龊手段?”
见贞娘听闻自己这话后,紧绷的身形陡然一松,韩绍有些好笑地叹息道。
“孤只是见你年岁到了,免得耽误了一生。”
“放心,若你忧心在孤身边太久,会惹得夫家猜忌,孤会让你改头换面、更名易姓,绝不教你为难。”
当然,一应记忆也会被抹除、修改。
贞娘抬首,眼中哀怨。
“妾不想嫁人,只想日日守在君上身边。”
有句老话说,人在年少的时候,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
她大抵也是如此。
府中旁的女子只远远见到韩绍,还会生出种种幻想,更何况贞娘这种近身侍候的。
听着贞娘语气里的坚决,韩绍失笑。
“难不成你还准备在这府中熬成老嬷嬷?”
贞娘摊手再次跪伏。
“此妾所愿。”
韩绍挂着嘴角的笑意,有些僵硬了。
他又不是傻子,相反这世上如他这般精明的,并不多。
这世上出现在他面前的人,他一眼扫过便能猜出个大概心思与心情,更遑论这种经常在眼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