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 公子坤!吾兄奉先!

公子垂了垂他那双与他父亲几乎一般无二的眼眸,再抬眼间已经是一片纯真。

“在意什么?本公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

入得王宫。

小公子便撒丫子跑了起来,转眼便跑到了内殿。

“阿娘!阿娘!你看孩儿今日猎得了什么?”

被他捏住脖颈的妖种苍鹰扑腾着翅膀,活似被熊孩子扼住命运的大鹅,看样子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正于殿中绣着新衣花样的王姬乌丸和雅听得动静,不禁露出几分无奈的苦笑。

放下手中活计的空档,小公子便已经出现在眼跟前。

看着他那身被鹰爪抓破的锦衣,乌丸和雅半宠溺半埋怨地瞪了他一眼。

“整天胡闹,你看你这刚换的新衣!”

说着,挥手将他手中那只妖种苍鹰镇压丢到一边,然后拉过他细细检查起来。

“没伤到哪儿吧?”

小公子一脸得意,拍着胸脯道。

“阿娘放心,孩儿结实得很,这孽畜哪伤得到我?”

说着,便将他今日如何猎得这鹰,如何怕它摔死,凝空将之擒拿的壮举,在乌丸和雅面前讲述起来。

“阿娘,孩儿今日狩猎时可威风了,他们都比不上我!”

看着他这副眉飞色舞的样子,乌丸和雅也被逗笑了。

“都这般大了,还跟个孩童一样,也不知何时才能长大。”

小公子闻言,赶忙依偎在阿娘怀中。

“孩儿才十岁,岂不就是孩童?”

也是。

十岁,用雍人的话说也不过是幼学之年,不是孩童还能是什么?

‘只是……这一转眼竟已经是十年过去了……’

乌丸和雅心中叹息一声,情绪忽然有些低落。

依偎她怀中的小公子见状,再看一旁已经绣了一半的锦衣花样,眼中不禁现出几分恼怒。

“阿娘别给那人做衣裳了,反正他也不穿,给孩儿做吧,孩儿最喜欢阿娘做的衣裳了。”

言语童真,带着娇憨。

可乌丸和雅却是秀眉一拧,呵斥道。

“什么这人那人的,他是你父亲!”

小公子低垂眉眼,有些委屈。

“哪有一年都见不到几次的父亲?”

听着他的小声嘀咕,乌丸和雅心中微酸,揽过他温言宽慰道。

“你父素有大志,诸事繁忙,你不要怪他。”

说着,拿起那绣了一半的锦衣花样,有些恼怒地轻轻拧了他一下。

“还有,谁说阿娘做的衣裳你父亲不穿了?上次你父亲还夸阿娘如今绣工了得来着……”

乌丸和雅说这话的时候,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韩坤这个年岁尚且看不懂的笑容。

引得韩坤忍不住翻了白眼。

自己这阿娘真是没救了。

母子俩正说着话,忽然有宫人前来禀告。

“少君,法海禅师让你前去诵经一二,为今日亡少君之手的生灵超度……”

听到这话,本就为母亲不忿不平的韩坤,顿时小脸扭曲。

“他妈的!贼秃真是烦人透顶!”

脱口而出的这话,顿时换来耳根子一痛。

“谁教你口吐此污言秽语的!传出去岂不丢你父亲的脸面?”

“别忘了,你是公子!是少君!言行当得体!”

韩坤吃痛之下,赶忙甩锅。

“是吕叔!都是吕叔教的!还有阿骨打!他们说好男儿就该想骂就骂,方才痛快!”

说着,还不忘拖他爹下水。

“而且父亲也是如此这般!”

乌丸和雅闻言,越发恼怒严厉。

“胡言乱语!你父地位尊崇,行事温润,乃当世君子,岂会这般?”

“你身为人子,竟如此编排你父亲,让你父亲知道了,岂不怨我没教好你?”

这一刻的乌丸和雅没有半点旁人眼中的温和,跟要吃人的母老虎一般。

韩坤见阿娘似乎又要给自己上上强度,面露悚然,赶忙放声疾呼。

“外祖!速速救我!”

等到启明可汗匆忙赶来,见乖孙即将遭遇毒手,慌忙上前替他求饶。

而被这一打岔,韩坤寻了个间隙,赶忙一溜烟跑出了大殿。

一路兜兜转转,来到了一处佛堂。

而后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在门外施了一礼。

“弟子平安奉老师法旨而来。”

佛堂里沉默了一阵,而后叹息道。

“公子客气了,倒是贼秃我叨扰公子了。”

韩坤小嘴抽了抽。

这贼秃修为高深,近来更是精进不少,据说离合道天人之境已经不远了。

硬着头皮推门而入,在佛堂中寻了个蒲团跪坐。

韩坤颇为自觉地诵念了一遍往生经,替今日狩猎的生灵超度了一番。

不得不说,这些佛家贼秃的确有点东西。

这往生经诵念过之后,韩坤只觉通体清明了不少,那双本就明亮的眼眸越发透亮。

“日后为师不在你身边,这佛经你也当时时诵念,终归是有些好处。”

说完,见韩坤有些愕然,法海顺势解释道。

“当年为师求恳你父,获你父亲准许,替你护道十年。”

“如今十年期满,为师也算是功行圆满了。”

让一尊阿罗汉替我护道,还是这个便宜老师主动求恳得来。

这一刻,韩坤对自己那一年见不到几次面的父亲,形象忽然清晰了许多。

确实有点牛。

心中感慨着,韩坤眨了眨眼睛,道。

“老师要走了吗?如此突然,教弟子好生不舍。”

法海手捻佛珠,瞥了一眼这所谓的佛子,点头道。

“缘至则聚,缘尽则散。”

“为师离山日久,该回去看看了。”

韩坤闻言,忽然有些沉默下来。

过去他虽然颇为讨厌这贼秃的唠叨,可终究是伴着自己长大的长辈,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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