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奇妙博物馆(下)

“她……她她她?”

“嗯。”节目组的人齐齐点头。

金馆长绕过桌子,弯腰对着主持人看了又看,鬼上身?他可是第一次见啊!天知道她是不是装的,金馆长对秘书耳语几句,秘书走了出去,不多会,扶来一个白发白须的老人。

“爸,您帮忙看看?”

金爸爸是考古界的前辈,对文物很有研究,年事已高,但思路清晰得很,连问好几个古画的问题,主持人居然全都对答如流,还说了许多只有考古界才知道的细节,末了,金爸爸叹了声,朝金馆长点点头。

欧老板特别提醒过,事情要早点解决,毕竟人鬼殊途,时间拖得晚,被附身的人会越来越虚弱,最终气竭而亡。

组长也急啊,主持人可是节目的王牌,台里一枝花,怎么也得完完整整地送回去。

“馆长,请考虑考虑,毕竟画能拼完整,也是件好事嘛。”组长劝道。

“求大人成全。”主持人埋着头。

金爸爸摸着胡子,点头道:“儿啊,这事儿难得遇上,你就考虑考虑呗。”

金馆长站在窗边吸烟,清风将他的头发吹起,博物馆里的东西归国家所有,从这个馆移到那个馆很正常的不是?再说,摄像机都在拍着,那么多人在看着,怎么也不能丢了g市博物馆的脸!

金馆长心一横,大手一挥,签字盖章审核一套程序下来,古画安安全全地送往s市。

后来,金馆长仔细一琢磨,不对啊,古画一边一份,为什么非得要送去s市呢?让s市送过来也行的呀!

越想越后悔,白白让出了个宝贝,金馆长悔得肠子都断了,捶胸顿足,再次哭晕在办公室。

主持人后来晕倒,醒过来后,对鬼上身的经历完全没印象,反而发现额头上肿起个小山丘。

“好疼,什么时候磕的?”主持人拿起镜子照照。

“那只鬼可能穿不惯高跟鞋,摔了一下而已。”组长才不会告诉她是怎么回事呢。

楚干将觉得人生大起大落实在太刺激了。

从博物馆回来后,狂饮几斤豆浆,醉倒在浴缸里,抬出来时剑身变得黯淡无光,蔫吧在床上,也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枕头湿出一大片,而人形的楚干将则一直粘在沙发上,眼角带泪,醉成一坨泥。

霍明海下班,第一句话就是:“喂,你有包裹。”

伤心的楚干将埋着脸,假装没听见。

当时,楚干将跟着副馆长去到办公室,副馆长虽然面无表情,但显然在生气,推门的手都是抖着的。

楚干将搞不懂哥哥是什么意思,跟着他走进去,小心翼翼地喊了声:“哥?”

话音未落,后背一疼,楚干将被哥哥扔在了墙上。

“盒子放下,出去。”

霍明海愣了几秒,终于反应过来,放下盒子后如获大赦地逃了出去,躲在窗边,扒拉着窗沿往里看。

“哥?”

眼前黑光一闪,一把青黑的剑卡在了脖子上,楚干将明白哥哥是真的生气了,心中顿时大骇,连忙祭剑格挡,两把古剑交错迸射出片片火光,副馆长手一甩,剑身突然暴涨,宛如一道长鞭,夹杂着千钧之力朝楚干将抽去,哥哥莫邪是鞭剑,攻势可近可远,但楚干将岂是好欺负的角色?面对哥哥凌厉的攻击,楚干将不慌不忙,抬剑一扫,沉闷的破空声中,锵锵声不绝于耳,霍明海看得眼都花了,回过神来,副馆长的鞭剑缠绕在楚干将的剑上,力道不相上下,谁也绞不断谁,一时间大家都动弹不得。

“小子,你还有脸挡我的剑?”

“难道我要站着给你打?”

“你知不知道你闹出的事情多大,全国上下都在找你呢!”

“哥,我没有逃,我只是寄给你。”

“寄?”

“嗯,但值班大爷说没有你的名字!”楚干将解释了一遍,叫哥哥不信自己去看木盒子上的底单。

副馆长将信将疑,鞭剑一甩,把木头盒子缠了过来,只看了一眼,顿感一口血沤在喉间。

“墨……邪……?”

楚干将嗯了一声。

副馆长哆哆嗦嗦地点燃烟,叼进嘴里狠狠吸了几口,好不容易冷静下来,问他:“你姓什么?”

“楚。”

“那你哥呢?”

“墨。”

姓墨的你哥:“……”

楚干将被哥哥凶狠一瞪,这才回过神,一拍脑袋,对哦,自己姓楚,哥哥也当然姓楚啊!

楚哥哥翻出身上的工作证,一掌拍到弟弟脑门上,楚干将拿下来一看,白底黑字清清楚楚地印着楚莫邪三个大字。

楚干将语气轻松:“呵呵,少写了一个字。”

楚莫邪:“……”

楚干将:“……还写错了一个字。”

楚莫邪气极反笑,提着弟弟的领子将他压在墙上:“自己的写对了,你哥哥的就写错了喔?”

楚干将挺值腰板,在展柜里,每天都能看见自己的铭牌,能写错就怪了!

“你滚吧。”

“哥……别生气啦……”

抓上哥哥的手被无情甩开,楚干将愣在那里。

“你签过契约。”

“哥,只要你在单子上印个指印就好了!”

楚莫邪把木头盒子塞进弟弟怀里,冷冷道:“不签!”打开门,“走好,不送!”

楚干将愣了愣,见哥哥态度坚决,楚干将的脾气也上来了,强忍着泪花,抱着盒子闷声不响地跨出了办公室。

霍明海哪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木木地趴在窗边都忘记了躲藏,被回头的楚莫邪看到,视线对上,霍明海打了个寒颤。

“我弟弟就麻烦你了。”楚莫邪说。

霍明海回想起楚莫邪看向弟弟的眼神,满溢出来的分明是喜悦和不舍。

“其实,我觉得你哥哥这样做是有原因的。”霍明海从袋子里掏出豆浆叫他起来喝。

楚干将伤心地吸吸鼻子:“他都不要我了,还有什么原因?”

“他只是不让你过去住而已!”杜佳骏拿起豆浆一饮而尽,“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全国都在找的国宝,你哥哥身为副馆长,哪里敢收留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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