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乱掉的人生
的线。
「小向!你终于来了……」
「快来看看子行!」
这种时候,这种载着快要满泻的哀伤是怎样了,好像要死人一样!呸!
我深呼吸,大步大步走过去,只是双脚却绑了重铅,每拖迈出一步都会牵扯到胸口,激跳的心脏,好像快被撕裂了。
哥哥自残的时间,是跟我做爱以后。
他自残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老妈挪开了空位,蛾姐也退到墙边。在这个需要隐密、窗帘关得完全没有丁点儿光线的房间,我更清楚看见哥哥了。光管有如手术灯般打在哥哥的身体,白色的被子跟他白色的病人服混为一体,病白无血的肤色也跟整张床结合了,彷彿没有生命的气息。
奇怪,他的皮肤不是健康帅气的麦色吗?是他的伤势太严重?还是灯光在作怪?
昏迷的他,远远地看过去,就像真的死了。
……不,才没死,崔丝缕说他已经脱离危险期,没问题的。
崔逸向,哥哥没问题的。
我一步又一步,终于来到床边。
虽然半个小时前听崔丝缕交待哥哥的情况,虽然我早就幻想过哥哥躺在病床上动不了……不过、怎么会这样?
啊……呜、啊……不行!不能哭!
我抽了抽泛酸的鼻子,快速翻翻眼皮,把泪水迫回原位。
哥哥的左手绑了绷带。
跟我预想中不同,他……割腕啊,不是割腕吗?手腕的面积,不是很小的吗?要绑绷带应该一点点就够用吧?为什么他是从手肘一直绑下去,绑到差不多手掌的位置?
我望向哥哥的脸,他的脸色跟左手的伤一样,让人觉得虚无飘渺。看不见他的嘴唇,看不见他的呼吸起伏;我只能看到他的眼,很温和地合上,好像什么都不关他的事,他什么都看不到。
他大前天晚上送院,如今过了两天有多。割腕的人要睡多久才会好起来?既然没有生命危险,再等一两天就会醒来吧?
那么,手呢?
他的手不会有事吧?以后还能动吧?
我试着向他伸手,但还没碰着他受伤的地方,就被人抓住了手。回头一看,是老妈。
我登时清醒了,昂头望向光灿灿的天花板,把眼里那温温湿湿的不甘硬吞下肚。
崔逸向,你算个屁。
不是医生的你,不是神仙的你,什么都不是的你,难道随便摸摸崔子行的手他就会好起来吗?
除了等待,你啥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