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有因
哪容得下异物,胯间爆发的痛楚顺着脊椎传上,睚眦疼得眼前一黑,脱力倒在地上。
被招魂蟠包裹,看不见里面的血雨腥风,凌霄光是想想就觉得蛋疼爆了。
白月提醒:“捆仙索,别闹。”
捆仙索犹豫了一下,缓缓抽出身子。
异物离开,睚眦如获大赦,夹着腿恼火道:“搞偷袭算什么!有本事堂堂正正打一场!”
梁濂笑出声:“手段不是问题,结果才是目的。”
睚眦不屑地别过头。
虞清瞄了梁濂一眼,梁濂清清嗓子,正经道:“黄二狗在哪?”
“不知道!”
虞清想了想:“给你个选择,你可以跟我们合作。”
睚眦泪眼朦胧地等待第二个选择,结果等来等去没了下文。
这根本就是一个答案的单选题呀!
梁濂晃晃折迭刀:“黄二狗绝不会放过你,他手上有斩你的武器,你觉得你能打得过他吗?狗哥伤了你,鸣鸿刀也曾经伤了你,难道你不想找他们报仇?”梁濂认定这龙之子肯定不会逃,有恩必还,有仇必报才叫睚眦。
打蛇要打七寸,拉拢硬汉得靠硬的!
睚眦这种超级古代兵器,不用白不用啊!
睚眦闭眼,似乎在琢磨梁濂的话。
他忘不了战败被斩的屈辱,更忘不了被区区人类折了角的羞愤。
只是,屈尊与人类合作,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呢?
直到躺在床上,睚眦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床垫让给了高贵的龙之子,欧阳晖和凌霄只得委屈打地铺。
捆仙索缠在睚眦的大腿上,要是这男人有任何嗜杀的举动,它有自信让他下一秒断子绝孙。
受伤不怕,断角也不怕,要是断子绝孙的话就实在对不起祖宗啊!
胯间的刺痛时刻提醒着,铁血男儿难受地翻了个身。
招魂蟠被睚眦当成被子搭在肚子上,见有动静,警惕地抬起一角拍拍他。
招魂蟠既保暖又有疗伤作用,睚眦被高级绷带裹了几天,被斩的手不知不觉生长出来,疗效好得一点也看不见伤疤。
只是头上断角,还得花几百年才能修复。
睚眦头疼,下身更疼。
他觉得那地方肯定肿了,但又拉不下面子找药,只好顽强地忍着。
睚眦不睡,打地铺的两人也不敢睡。
欧阳晖好心提醒:“用淡盐水洗洗,消炎止痛。”
睚眦假装没听到。
欧阳晖偷偷推推凌霄,凌霄起身,打了盆温水,洒下点盐,布置好,若无其事地躺了回去。
果然,不出片刻,睚眦轻手轻脚下了床,扶着墙艰难地挪了过去。
门轻轻关上,里面传来细微的哗啦哗啦响动。
灯光下,睚眦岔腿让受伤的小生命浸泡在温水里,有点红肿,还好没出血。
缠在大腿上的捆仙索偷偷探头探脑,心里满满的都是成就感。
冲洗过盐水,还真舒坦多了,睚眦回来后,没一会便发出轻微的鼾声。
凌霄心里一块石头落地,配合地扯起了鼾。
地上只有一层凉席,欧阳晖睡得冷,招魂蟠的一端延伸下床,偷偷盖在他身上。
欧阳晖摸摸招魂蟠,轻声道:“谢谢。”
招魂蟠抬起一角,长辈般摸摸欧阳晖的脑袋。
恍如时光倒流,盲眼老头的笑容映在阳光里,手掌传递来的是暖暖温度。
正失神,身边传来点动静,这回轮到凌霄轻手轻脚地起身,偷偷摸到书桌那,打开台灯记东西。
欧阳晖好奇地偷眼看凌霄。
小单间里唦唦写字声持续了差不多半小时,台灯熄灭。
欧阳晖假寐,闭着眼,却无比清醒。
清醒得,连凌霄摸了摸他的手,给他掖毯子,那种单纯的关心,也感受得一清二楚。
凌霄躺下后,连着毯子一起,轻轻搂上欧阳晖。
体温传递,烫红了欧阳晖的脸。
床垫上的男人坐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的两人。
招魂蟠拍拍欧阳晖,欧阳晖警觉地支起身子。
凌霄迷迷糊糊:“大师,还冷吗?”抬头见到睚眦,被冷冷的视线扫过,身子瞬间一僵。
睚眦忍不住要问一下:“你为什么要把魂分给他呢?”
“什么?”凌霄没听懂。
欧阳晖在睚眦要解释之前及时打断:“没什么,他说的是伤风而已。”
睚眦冷笑一声,正想嘲讽几句,捆仙索抬起身戳戳睚眦,睚眦只好黑着脸老老实实躺了回去。
凌霄满脸问号地望向欧阳晖。
“没什么,别多想。”欧阳晖翻过身背对凌霄,铁了心绝不透露丝毫。
凌霄觉得自己成了井底蛙,捕捉到一片天空,各种纷乱的线索交织,自己却牵着线头不知所措。
睚眦也许知道些什么,要是能套套话就好了,一种想法酝酿在心,很快,凌霄把想法付诸于行动。
“睚眦大大,甜酒合口味不?加了鸡蛋哦,可补了。”
“睚眦大大,尝尝红枣羹。”
“我这套衣服新买的,你穿穿看?”
“呐,这是仙踪林的鸡排饭。”
甜酒两碗,一碗欧阳晖,一碗睚眦。
红枣羹两碗,一碗欧阳晖,一碗睚眦。
睚眦穿着凌霄的衣服。
凌霄为睚眦特地去了趟仙踪林,当然,鸡排饭一次买两份,一份欧阳晖,一份睚眦。
人家睚眦是谁,大名鼎鼎的龙之子!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的铮铮铁男儿!
凌霄友情提醒:“睚眦大大,记得报恩哦。”
睚眦翻了个白眼,被强买强卖折腾得没了脾气。
欧阳晖没眼看,甩手回酒吧办事。
小单间里剩下俩男人,有捆仙索和招魂蟠守着,睚眦乖乖躺在床上看书,凌霄专心画图,该干啥干啥,河水不犯井水。
大师不在,井水按捺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犯河水,凌霄问:“睚眦大大,你说的分魂是怎么回事?”
睚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