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叁
里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们查看了所有的档案资料,也一直没找到她的下落……不过一旦有线索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林柒染沉默不语了好一阵子后,才终于开了口:“那……辛苦你们了,警官。”
女警官微笑着说道:“我们这边还有其他案子需要处理就先离开了,你要想起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警局。”
林柒染点点头,送走了那两个警察以后,一个人呆坐在那里许久。
那一夜,我彻底失眠了。
之前我一直不明白,她身上吸引我的东西是什么,现在才知道是隐藏的痛苦!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承受起这些痛苦,需要多大的勇气?
瘦弱的身体里,究竟隐藏了多少秘密?
这么年,她是怎么舔舐住流血的伤口,默默在黑夜哭泣?
这样的她,让我看到了如出一辙的自己。
在所有人眼中,我的父亲——白耀,是白手起家的董事长,是与妻子相敬如宾的好丈夫,是与膝下两个儿子如友亦师的好父亲。
在我十六岁之前,我也一直这么认为!
我有一个让我很骄傲的父亲,他就如泰山一样存在我的心里。
一直到母亲查出来患有早期乳癌,做完手术在重症ICU病房里靠呼吸机度过危险。
那几日,对只有十六岁的我来说,父亲如大山一般给了我依靠。
可不曾想,也就是如山一般的父亲,竟然趁着母亲在医院,他带回一个比他小二十岁的骚狐狸在家火热的滚床单。
我冷冷的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们如鱼久遇甘泉般酐畅淋漓,女人在他身上像一叶扁舟遇到风浪的撞击,一荡一荡驶向深不见底的大海。
那只骚狐狸令人恶心的声音,毫不忌讳的传入我耳内,也抚平了父亲满脸的皱纹。
他如恶魔一般狰狞的笑着,用力拍了那骚狐狸的屁股说“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花招玩的一套一套的,不过我喜欢!”
夜空里的雷鸣闪电在没有灯光的屋内划过,我修长的身影倒映在墙上的同时,也映入了父亲惊恐的眼神里,他错愕的抬头看着门口的我。
我恶狠狠地瞪着这两个不知廉耻的狗男女,想起还在医院遭罪的母亲,顿时泪如雨下。
“洛寒……洛寒……事情不是你看到那样……我……”他不知所措的随便找了件衣服套在身上,遮挡住让他觉得羞愧的部位,急忙上前拉住门口的我想解释。
我的心里涌出一股悲悯,更多的是恶心。尤其是面对这张熟悉的陌生嘴脸,心如刀割。
曾经,他是我心中高高在上的一座泰山。
而如今,瞬间跌入到了谷底成了一坨翔。
此刻,我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这个男人。
我看着他身后盖着被子畏缩在床上的女人,那个长相妖娆霸占母亲床的女人。
“你他妈给我从床上滚下来!”我愤怒的握着拳头冲进去,拿起床柜上的红酒瓶,对着那狐狸精的脑袋拍过去。
“啊——”女人惊恐的尖叫着,不顾廉耻的光着身子在床上逃躲。
“洛寒,洛寒,你听爸爸解释!”那个自称是我父亲的男人紧紧护住身后的狐狸精。
这一刻,我心里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了,我抬手对着桌角就把红酒瓶砸了下去,“啪”碎玻璃撒了一地。我抬手将锋利的瓶口对准他们,恶狠狠地瞪着眼睛,“来啊!你他妈的都来啊!”
那个男人低声下气的向我乞求,“洛寒,洛寒你冷静点!”
我冲着他咆哮,“我妈现在还躺在医院,你他妈在家干这事儿,你让我怎么冷静?”
“洛寒,爸爸错了,你听爸爸解释!”
我依旧咆哮着问:“你想解释什么?解释你俩在你和我妈的床上用什么姿势?还是这个婊子怎么哄你开心?”
那个自称是我爸的男人,脸色由红变黑,再由黑变成了紫色。
他伸手对着我的脸,狠狠扇了下去。
“啪——!”
“轰隆隆——!”
我只感觉脸上传来火辣辣地烫,电闪雷鸣在头顶响起,整间屋子里有一阵电流“磁啦啦”的蹿过,以及我那颗冷冰冰地心,被伤了一遍又一遍。
……
窗外的雨依旧在淅淅沥沥的下着,我手里的伞被风早被风刮的不知所踪,我麻木的走在冷清的街道。萧瑟的寒风吹得我瑟瑟发抖,但更冷的是我的心。
远处,依旧灯火阑珊的酒吧还在营业。
隐隐约约听见张靓颖的歌从里面飘出来,抬头看看漆黑的夜空,依旧还在飘着小雨。
我的记忆,还停留在不堪入目的现场。
我们说好一起老去看细水常流
却将会成为别人的某某
又到分岔的路口
你向左我向右
我们都强忍着不曾回头
我们说好下个永恒里面再碰头
爱情会活在当时光节节败退后
下一次如果邂逅
你别再那么瘦
我想一直沦陷在你的眼眸
这是无可救药爱情的荒谬
……
我去了医院,透过玻璃窗望着熟睡中的母亲,那一刻心里的一切信仰都轰然倒塌,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泻。
从那一刻起,那个叫白耀的男人在我心里已经死去。
我不再是他的儿子,他也不再是我的父亲。
哪怕在他受病痛折磨去世的那一刻,将我叫到床头轻轻呼唤着我的名字。
我也不曾低头,看这个男人一眼。
他艰难的张着嘴,嘴唇轻轻蠕动着。
终于,随着一声长长的“嘀————”,他的手垂落了下来,同时停住的还有永恒的生命。
从始至终,我不曾为他落一滴眼泪!
而他嘴里吐出的最后三个字,成了我恨他的唯一理由!
对不起!
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