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还是会有着一些连他本人都感到可笑的希冀。

他打从心底里期望她现在所做的都蕴藏着一丝算计,一丝他想要的算计。

但没有,即使他再希望有,还是没有,由始至终都没有。

他知道她不会有这种不安好心的心思,她的动机一如既往的单纯,紧遵身体的感觉去做每一件事。

纵然如此,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受吸引,甘愿掉入她无意识设下的泥沼中,不能自拔。

她身上每一吋都在​‌诱­​惑‎他,说不定连简单一个呼吸都是​‌诱­​惑‎,在他不为意间,她毫不矫揉造作的一举一动编织成一个紧密的网,把他网罗其中,要他无路可逃,要他难以冷静自恃。

皆因,他的冷静、他的理智高墙往往在她的纯真​‌诱­​惑‎下逐步瓦解,渐渐浮现出埋藏其中的丑陋面,洩露他污秽不堪的真相。

他想佔有她,想让她成为他——

她这么天真,对他又没防备心,他只要动动嘴皮,就能骗走她的身体——

这一点,他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没信心骗倒她,而是——

每当他打算将偏门想法附诸实行的时候,一股强烈的厌恶感就会直达脑际,强力抑止他居心不良的蠢动,一次又一次压制他内心深处极度丑陋的一面。

这不是他想要的——

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他想要她的身体,但他更想要她的心——

他想她的心向着自己,他想她的眼里是向着自己。

说起来讽刺,即使他已看过她的身体,即使他已鉅细靡遗的探索过她的身体,他还是打从心底里妒忌那个连吻都没吻过她的男人——

想到这,她那把天籟嗓音、当天的对话又在他耳边响起,犹如几重奏般,重复又重复,儼若在提醒他的身份般。

「假设一个女生喜欢一个男生,但又喜欢被另一个男生摸,会不会有问题的?」她问。

「喜欢异性的肢体碰触是正常生理反应,只要心里喜欢的人没有因为其他异性的碰触而有所改变,就不构成变心的罪状,更别说是花心。」他答。

「即是说一个女生喜欢一个男生和喜欢被另一个男生摸是没有衝突的?」她问。

「……你都可以这样理解的。」他答。

提醒,反覆提醒他,他在她眼中只不过是其中一个能引起她正常生理反应的存在。

说起来可笑,她之所以会这样看待他都是他教授的。

是他、是他,全都是他做的好事……是他利用她对他的信赖做的好事。

他现在得承受的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是他自作自受,怪不得人。

自然也怪不得她……

他知道、他知道,也知道自己已经在她身上赚取了很多,但他还是会感到落寞,即使她主动投怀送抱,胸口处还是会涌现悵然若失的感觉。

那份失落感和某种被他埋于心底深处永不见天日的情绪非常相似,同样是他既不知道该怎样处理,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将情绪收妥。

他不知道,也来不及找面镜子检查。

纵然知道她神经大条,不可能洞悉他的想法,他还是作贼心虚的扳过她猖獗的身子,不让她有机会盯着他的脸看。

一直从后搂抱她,自她颈窝处汲取她被泳池水盖过的体温及气味,汲取那少得可怜的安全感。

少得可怜,根本不够用,不够填补他心坎深处那个无底黑洞。

或者她身上的安全感从来都不缺,只是那些都不是留给他的。

皆因,他从来都不是住在她心坎里的那个人。

纵然知道这一点,但他还是压抑不住心里的魔鬼,不住挖空心思,说些话打击她的自信、动摇她的心志,要她知难而退,别再拿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别再将心思放在那个根本不会用心欣赏她的男人身上。

「佩佩,你还是这么主动……不怕皇上会不喜欢你吗?」

「有什么关係?我又不会在皇上面前这样做的——」

「但你跟皇上在一起后有可能会有类似的肢体碰触啊……」

「我、嗯知道啊……」丁佩佩茫然应话,但只顾着享受快感的她未有听出其中深意,更没注意到背后的男躯有点紧绷。

「要是你在这种时候还做主动的话,皇上会不喜欢的啊……」王子轩又语带暗示,说时,手也没间着,长指轻揉那片浸淫在‌‌‍蜜‎‌液­里的软嫩。

他动作温柔如按琴弦,一点能令女性不由自主地激动的男性粗野都没有,手劲甚至比在饭店时还要轻,虽然未能教她‎‎浪‍‎​叫‌​‍娇喘不绝,但仍有能诱得她抖擞连连,未能好好说上一句话来。

「我不会做主动的啦,高人之前不是教了我别做主动吗?」

王子轩闻言手上动作一顿,落寞的墨瞳遽深了几分,逸出来的嗓音更低沉,带着令人没法不在意的鬱郁,如被间置在一角的大提琴,基于体积太大的缘故,想假装看不见亦有心无力。

「……但你喜欢做主动,不是吗?」

「是啊——」丁佩佩斩钉截铁地道,连片刻思考都不用的答覆听得他心里一沉,不住轻叹口气,他单纯为吁出胸口里的鬱闷,殊不知纯粹沮丧的一着却间接将热力送进她的耳中,挑起了窄小耳道处层层煽情的疙瘩,挑得她马上摀着耳朵保护误中流「气」的左耳,理所当然地下令道:「啊,高人别吹我左耳,我会腿软站不稳的——」

她的嗓音因为敏感处持续被爱抚而变柔了许多,多了几分女孩子气,乍听起来就像是在对他撒娇,换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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