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我从来都不主张扁人的,短暂性质的痛楚太便宜对方了……我个人偏好持续性质的,就是精神持续受损的那种玩法──」
都正如她先前所想,就因为她是伴娘,而他是伴郎,所以她成了他的责任,所以他被逼关心她。正因为她是伴娘,所以他才会在彼此已分手后仍对她这么好……换作是别人,大抵他也会付予同等的,不为什么,就只因为对方在这场婚礼的角色是伴娘。
「我不想看见你的脸,麻烦你远离我一点。」
犹记得在教堂外拍全体照时,他是这样跟她说的,用那接近冰点的嗓音说着冷绝的言词。其实,那才是他心里真正所想的。
他不想看见她的脸,可正因为她是伴娘,所以他得被逼照顾她,得被逼做些他不想做的……正因为她拥有伴娘这个身份,故他受了不少委屈。
越是想,负面情绪越是强烈,几乎要淹没了她的全盘思绪,那张染上两片嫣红的娃娃脸也垮了下来。
之后的含枪夹棍的交谈,她并没认真去听,只是心不在焉的有一句、没一句听着。故此来到后来,她才会对突然转变的事态发展感到无比茫然。
「既然如此,那你可以回去交差吧,你都见着小菱的人,既没昏倒又没晕倒好端端的──」
承天傲抿唇不发一言,一双细长的眼眸危险半瞇,迸出万点的寒光,假若是识趣的人都不会再试图出言挑衅,可兄弟丁却偏要火上加油,像是不惹火对方誓不罢休似的。「还是说你刚才所说的都是藉口,你根本不是为交差,而是跟着前度来──」
承天傲还是不吭半声,可幽黑的长眸瞇得更紧,冷峻的脸部线条更是冷硬。
可兄弟丁却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似的,完全无视某人身上那股肃杀之气,言词间不乏挑衅,句句专挑承天傲在意的地方踩去。「不是都分手了吗?还这么地痴缠啊?你这个样子可是会让人很困扰,难怪小菱都怕了你──」
耳闻自个儿的名字,魂游太虚的季小菱才茫然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澄清,发言权便被夺去。
冷嗤一笑,承天傲漠然重复自己比较感兴趣的字眼。「怕了我吗?很困扰吗?」
然后,她微讶的听见他笑了,轻笑出声,那笑声带着自嘲味儿,也隐含着一抹过份鲜明的恨。
然后,她微讶的听见他不协调地以带笑的冷漠男嗓说话。「那很好呀。」
和先前大逕相庭的态度吓住了另外两位人士,而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兄弟丁。
「傲,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受了太大刺激,所以行为失常吗?
接着,他在二人诧异的眸光底下,道出了一句不明所以的宣告来。
「没,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兄弟丁不明所以,但不由得在对方的瞪视下全神戒备上来。
承天傲并没正面作出回应,只是迈开修长的脚步,缓慢地往他们身处的位处走去,一步又一步,在光洁的地板上踏出令人不禁生惧的啪嗒声响。「怕我吗?困扰吗?」
「我……」
凝睇着她闪着惊恐的澈圆大眸,笑意攀上刀削般的薄唇,承天傲淡淡的开腔:「不知为何,我忽然觉得感觉良好……」
他嗓音不冷,可言息间却蕴含着教人不寒而慄的味儿,那味儿并不明显,隐隐约约的,却足以让人汗毛纷纷直竖敬礼,尤其是当他用着更加平淡的口吻道出下文的时候。「忽然觉得让你更困扰、更怕我也很不错……」
瞥见那双紧瞅着他看的茫然大眸烙印着更深刻的恐惧,唇畔噙着的笑意更深,目光更为森冷,盯得她裙下的双腿不住发抖。
这样的他很可怕,也很陌生,陌生到让她感到恐惧。
那种恐惧是源自心上的。
看着那抹极具压迫感的高大身躯逐渐逼近,兄弟丁没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原先带刺的质询如今带着轻颤,显然震慑于对方身上的气势。「承天傲,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唇上的笑弧遽深,承天傲突然一个箭步上前,一记强而有力的拳头便精准无比往兄弟丁的小腹撃去,撞出重重的碰一声来,事情发生在一瞬间,季小菱方惊闻旁边传来的声响,便惊觉身上的箝制松开了,可她还未意识到发生何事,一股蛮力袭向她的细腕,她反应未及,整个人被逼顺着那股力度半转──
失衡的感觉惊得她心跳漏跳几拍,她狼疮地站稳脚步,紊乱的呼吸还未得以调整,便听见那把达至冰点的极冷嗓音。「当然知道,不知道的人是你而已──」
她猛然回过神来,直觉瞥向右腕,结果瞥见那隻有点朦胧的白皙大手。
纵然看不清,不过单凭那肤色、那力度、那温度,便不难知道那隻手的主人是承天傲本人。
该项认知方跃上脑际,另一把听起来有点虚弱的男音驀然一响,打断她的思绪。
「承天傲,你打我?」
?!什么?承、承先生他打人……怎可能?
她刚刚什么都看不见……只是听见碰一声。碰……难不成那声碰就是……
臆测尚未得以成形,前方又传来承天傲的嗓音,他的嗓音仍是冷冰冰的,可话中内容却不协调的带点无辜。「你在说什么?怎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兄弟丁双手摀着肚子,咬牙切齿地吼叫出声,那张俊秀的脸苍白得很,几乎血色全无。「承天傲,你少给我装傻扮懵──」
闻言,承天傲不以为然的撇唇一笑,薄唇一张,句句挑衅、句句毒辣,损人损得不留馀地的。「你觉得很值得炫耀的话,那就去告状、去昭告天下,好让其他人知道有位人兄是多么的不济啊,把妹不成,被人家的前男友揍了,不过刚才说的种种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挨了对方一拳之后就毫无反击之力,像隻丧狗之犬似的就只会在乱吠。」
气得兄弟丁险些失控暴走抓狂,搁下极具威胁性的言词。「承天傲,你别忘记我跟你哥一样都是当律师的,光是你刚刚那一拳,我就可以告你告到你坐牢──」
律师……要是承先生刚刚真是有打人的话……的确是是犯了伤人罪……要是对方报案的话,承先生会被检控的……那现下该怎么办才好?
相较于季小菱的方寸大乱,承天傲镇定异常,压根儿不把对方的威胁当成是一回事,只见他冷嗤一声,闪电出手掐着兄弟丁两边的颧骨,强行把对方的脸托起,他凑近对方的耳畔以只能让二人听见的声浪回话,言息间尽是不屑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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