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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答应阿森要照顾崔银奎,所以在打理好之前,绝对不能上床睡觉。
「首先你要先用热毛巾擦过他全身,接着替换睡衣,内裤也要顺便换掉喔!」
什什什……什么!
「那什么表情啊你?」看我震惊错愕的模样,牙籤轻笑一声。「这是一定的吧!内裤穿一整天本来就该换掉啊!怎么,你还没看过男人那玩意儿吗?」疑问句落下,他带点挖苦的意味。
「怎么可能看过啊!神经病!」不小心太过激动,音量也跟着破表。
「别兴奋。」
「这才不是兴奋!」
「噗哧——」
「专心开车好吗?」
怎么办?我是不是真的要帮崔银奎换内裤啊?
「到囉。」
车子停在崔银奎住处门口,我开始紧张不安。
「我记得他好像住五楼,天啊我要扛他到五楼。」下车打开后车门,牙籤意识到这个悲剧。
现在很多租给学生的地方都不提供电梯,所以我都尽量选择三楼以下的房间。
牙籤将崔银奎扛到肩上,双眼发直地往上望视。
「我要爬到那个地方,那个如地狱的地方。」锁定五楼的位置,他嚥了口口水,闭上眼做好心理准备。
「牙籤,加油。」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精神上的加持。
自己再加上崔银奎的体重,牙籤等于拖着一百二十多公斤的重量爬上五楼,即使外面温度只有十度左右,他仍不断热汗直流。
「啊,崔银奎的房间钥匙?」
我一个重点问题听在牙籤耳里如同闻言世界即将毁灭,在他绝望得四肢发软快要倒下的同时,我正好扭开崔银奎的房门。
「门没锁。」我说。
以仅剩的精力直奔房间,在崔银奎落到床上后,牙籤解脱般地跪倒在地。
崔银奎的房间和我上次见过的不太一样,地板上四处乱扔的衣服,就连原本整齐的书桌也变得凌乱不堪。
「呼呼……总算到了……喘死我了……」手背抹掉额上的汗珠,牙籤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到了崔银奎房里,被遗忘的换内裤建议闪过脑海,心里又紧张了起来。
「喂,我要喝水。」指着桌上的杯子,牙籤要我去外面帮他装水。
「我去洗杯子。」拿起杯子到浴室,开灯后一面碎裂的镜子随而映入眼帘,我茫然佇立。
「快点啦!你怎……」随我视线望去,牙籤瞠目结舌。「看来,你今天没办法帮他洗澡了。」
打破这凝重的气氛,牙籤拿过扫把到浴室将碎片集中到一旁。
崔银奎,是你打碎镜子的吗?手没事吧?
到床铺查看崔银奎双手,他左手食指和中指的关节部位有些瘀青红肿。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崔银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才这样伤害自己?
「我帮他换套衣服,要不要回避随你。」
从衣橱拿出一套黑色运动服和一件四角裤,牙籤俐落地褪去崔银奎的上衣。
「我、我还是回避吧!」
在牙籤接着脱下崔银奎的裤子前,我赶紧掩面转过身。
「你很常照顾他吗?感觉你很熟练。」背对着牙籤,我问道。
「其实最主要是帮阿森啦!阿森很疼这傢伙,似乎把他当亲弟弟在照顾。当然啦!我会愿意帮忙是因为喜欢这傢伙的个性,怎么说呢?很随和很好相处。好,我换好了。」
转回身子,我替崔银奎盖上棉被拉至胸口位置。
「他睡得还真熟。」无论我跟牙籤怎么吵他、移动他,他都可以继续安稳的睡,这算优点吗?
作为优点的话,前提是不需要叫醒他。
「我差不多要回去了,剩下就交给你了。」
「等、等一下,交给我的意思是?」
「放心啦,那傢伙早上才会醒来,不会对你怎样。」
「不是啦,我不太清楚怎么照顾酒醉的人。」
「早上等他醒来你再看他需要什么,掰。」
牙籤……
「来锁门。」
「……好。」
锁了门走进浴室,地上的碎片全都收拾乾净了,我在右手食指挤上牙膏,伸进口腔摩擦清洗。
这个方法是思竹教我的,毕竟崔银奎不可能留着我用过的牙刷嘛!反正用手一样能清洁牙齿。
望着镜中央的碎痕,心有种被揪紧而隐隐作痛的感觉,我注视不到几秒立即偏离视线。
离开浴室,我到靠近电源开关的床沿坐下,拉起床铺的另一件被子盖上,躺下后伸手关掉电灯。
「银奎,晚安。」儘管知道他听不到,还是忍不住说了。
闭上眼,我很快地没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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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脑袋有点昏沉,我侧过身改变姿势,一张白净的脸无预警地映入视窗,那眼眸平静而深邃。
惊讶地坐起身,我缓慢移动脑袋瓜,目光投射到改为上仰的脸庞。
「你、你醒了?身体好多了吗?」他的表情好沉闷,一定是觉得我很鸡婆很爱管间事!
怎么办?我要被他讨厌了。
没有回应我的问题,崔银奎按着额头重新闔上双眼。
「我……」
我真的要被他讨厌了,怎么办?现在马上离开他家?
「如果你想一个人待着的话,我现在就——」
「……汤。」
崔银奎微弱的声音被我覆盖过去,我没听到他说什么,再叫他讲一次他会生气吗?
「你……我……」
不行,我不敢问他!想想喝醉的人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