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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羊羹冷不防一句让徐昶熙错愕。
「让她看看你的弹孔。」语毕,羊羹轻笑。
「你白痴啊?」徐昶熙扣住羊羹的脖子。
……我简直无话可说。
「对了,我们现在要去探望祺瑋和敬君,要不要一起去?」放开羊羹,徐昶熙问道。
去探望他们的话,会遇到瑞德吧?她见到我,不知道会不会气到失控扁人?
「我和罗圣东有交情,你们不生气吗?」明明知道是和我有交情的人伤害了他们的朋友,他们怎么还能如此心平气和?
「敬君送医时是讲了罗圣东的名字没错,但我们也不能确定罗圣东是不是有参与围殴,只知道思竹已经一口咬定是他了,毕竟……」徐昶熙欲言又止。
「嗯,我知道。」对此,我不想再多说什么。
回想起来,好不容易见到许久不见的关祺瑋,想不到还没跟他说上久违的一句话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心里难免感到遗憾。
——等一下!
记得球赛前后他们俩还好好的,之后我陪徐昶熙去看医生,再一起搭公车……
哇,那里在打群架的样子欸!
忆起在公车上与徐昶熙瞧见的画面,聚满人群的市区公园,少数几个人被围在一个圆圈里,酝酿着随时会爆发的血腥衝突。
不会吧?我目睹了过程,竟然什么都没做?
「怎么了?」徐昶熙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
那徐昶熙知道吗?知道当时看到的那几个人,就是关祺瑋他们吗?
「他们被围殴那个时候,我们……」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是目击者却见死不救。
「别想了。」把我的头压到怀里,徐昶熙环住我的肩膀。
他也知道……所以声音才会这么愧疚,是吗?
慢着,他干嘛抱我啊?
「那个,我也要去探病,请你帮我带路。」有些尷尬地推离徐昶熙,我快步到车前戴上安全帽。
「嗯。」
#
徐昶熙说关祺瑋的伤势很严重,伤处多为脑部和胸腔,肋骨被打断了两根,脸上都是伤口和瘀青,判断他应该是兇手的第一目标。
不打扰关祺瑋养伤,徐昶熙带我到刘敬君的病房,思竹和瑞德都在,她们对徐昶熙和羊羹微笑示意,对我则以漠视作为招呼。
我在教室说的那些话,思竹应该全都告诉瑞德了吧?
刘敬君戴着护颈,嘴唇和眼角尽是瘀血,额头环绕绷带,双手双脚也都伤痕累累。
听了徐昶熙叙述的关祺瑋,再看看眼前的刘敬君,我忽然能体会了思竹的愤怒和不谅解,也开始自责自己说了那些不负责又伤人的话。
这种时候,我还有立场去质问刘敬君吗?质问他为什么篤定东哥是兇手?
心情好打击,好打击。
「顏悦青,快六点了,你不是要上班吗?」削苹果的思竹冷淡地说道。
「……嗯,要走了。」挤出笑容,我转身走向门口,按下门把走出病房。
背依靠着房门,我忍住想哭的衝动,用力深呼吸。
走出医院,我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给老闆。
喂?这个时间打来,要请假吗?不愧是老闆,真的很瞭解我。
「那你愿意准假吗?」
孩子,你在哭吗?
老闆这么一问,眼泪还真的差点溃堤。
那你好好调适一下,知道吗?
「……我没有哭啦!」
鼻音这么重还敢说!
惊觉,我立刻伸手捏捏鼻子。
我先去忙了。
「嗯,掰掰。」
漫无目的地骑着车间晃,将车停放在某条街上的停车格,逛了几间书局和药妆店,我的脚步停留在熟悉的建筑物前。
「小姐,你这样不能进去喔!」走向繽纷的门口,听见令人怀念的一句台词。
「我找阿森。」很久没来了,不知道阿森还认不认我这个朋友,好想和他聊聊崔银奎的事。
「不行不行,要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拿阿森出来挡,我们还怎么做生意啊?」守门男想都不想地拒绝我。
没办法,打电话给阿森吧!
「哎呀大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守门男态度大转变地招呼前来的某位客人。
「阿森要我带件衣服过来,顺便喝一杯囉!」在医院见过一次的、阿森的帅气大哥。
「我也要找阿森。」逮住机会,我拉住大哥的袖子,希望他能带我一起进去。
「啊你这女人!」守门男扯住我往后拉。「大哥,我马上帮你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拉走!」他越是使劲,我越是用力抓住大哥。
「好了好了,你这样会害她受伤的。」大哥阻止守门男的动作,轻声指责。
守门男不甘心地瞪着我。
「小姐要找阿森吗?那跟我一起进去好了。」大哥温柔一笑。
我点点头。
「大哥,你怎么能轻易相信来路不明的女人呢?」守门男指着我大叫。
「是不是阿森的朋友,进去就知道了。」大哥冷静回应。
听到大哥这样说,我开始担心要是阿森忘了我,我该从何解释?
跟在大哥身后走进入口,远远的柜檯逐渐拉近,发现阿森的视线落到我身上,我鼓起勇气对他微笑,心里拼命祈祷他还记得我是谁。
「说是你朋友,就把她带进来了。」按着我的头坐下,大哥向阿森诉说带着我的原因。
「我还以为有男朋友的人怎么还扯上有妇之夫呢!吓我一跳。」阿森从桌下拿出杯子,倒满了橙色液体。「小妞,好久不见了。」杯子推到我面前,阿森弯起嘴角。
「原来她不是你的女朋友。」
「不是啦!是朋友的女朋友!」
记得!阿森记得我!阿森还记得我!
「我以为你一定忘记我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有些哽咽。
「我记性没那么差好吗?」阿森用空杯子轻敲我的头。
「喏,你的衣服。」大哥递出手中的纸袋,无名指上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