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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月 第99章 家在涿鹿州

楚元宵有些惊喜于会在兴和洲见到一个老熟人。

当初在盐官镇时,眼前说书匠曾在那间书铺之中,替与水岫湖放对的小镇少年出谋划策,又与苏三载合谋,敲了那朱氏还有云林宗的一‍‎‌大‌‍波‎​​竹杠。

春分大战夜,也是在那间书铺之中,这位说书匠曾负手立门前,替那个在五方亭内与酆都祭酒对弈的金瞳少年人掠阵!

桩桩又件件,都不是小事。

此刻他乡遇故知,人生四大喜事之一,岂有不高兴的道理?

“路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灰衣文士看着少年一脸喜气地发问,他的心情也不由地欢快了几分,笑道:“我本是过来送狐妖的,不过会遇上你也算预料之中。”

“狐妖?”

楚元宵猛地就想到了那个已被青云帝国钦天监捧着皇帝诏书封为新一任紫荫河伯的女妖玉釉,有些奇异道:“那狐妖有什么特殊吗?”

说书匠笑了笑,“瓶山之战前,我曾在金钗洲短暂逗留,狐妖是我从路上捡来的,不算很特别,只是勉强也算良善之辈,给她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少年闻言微不可察皱了皱眉,那狐妖玉釉算良善之辈,当初在那旧河伯庙前,她还想将自己掳了去当她的裙下之臣呢!这也能叫良善?

说书匠面对少年有些怀疑的眼神,却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楚元宵见路先生不欲多说,也没有再多问,转而换了个话题问道:“路先生目睹了当初那金钗洲的瓶山之战?”

那封号为“武安君”的灰衣文士,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表情并不好看。

少年轻叹了一口气,“我听了很多江湖传言,说那二十万战死的金钗洲修士,都是从一洲各地远赴万里汇聚到瓶山的,准备不全仓促应战,又是孤军独抗孤立无援,死得不值…”

说书匠听着少年越说声音越小,就跟着轻叹了一声,随后从落座的那根散落在地的枯木桩上起身,转过身看着东南方向,视线仿佛能穿过万水千山,再次看到当初那片惨烈的战场。

“一洲大半风骨尽丧瓶山,那一日之后的金钗洲,在如水漫上岸的妖族大军面前,已经彻底被打断了脊梁骨,之后恐怕是再难站起来了。”

少年听着说书匠语气莫名说出来这么一句,有些不解地看着文士,“路先生是认为,那瓶山一战不该?”

文士没有回身,依旧背对着少年负手而立,闻言只是缓缓摇了摇头,“各人有各人的看法,无论该不该,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如果以我一贯的角度来看,瓶山之战确实不太值,因为那一场鸡蛋碰石头,是之后金钗洲一洲皆跪的最大祸首,比之当初那四条大逆不道的鬼市还要更加遗祸深远!”

“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我很佩服那裴、虞两位读书人,天下间总能有人躲在帷幄之中运筹决胜,但却并不是所有人都敢在两军阵前折冲千里的。”

“如今的天下九洲,站在风凉地的人太多,就更需要有人让他们看一看,什么叫杀身成仁,什么叫宁死不跪!”

楚元宵闻言沉默,心绪复杂,有口难言。

灰衣文士转过身来,先看了眼少年表情,随后才转移话题道:“你怎么看那个风水术士?”

楚元宵有些惊诧于说书匠的话题转变之快,抬起头看了眼文士。

“我先前问了那淫祀假神一句,她给我的回答是‘各取所需’四个字。”

说书匠缓缓点了点头,“所以呢?”

“我在礼官洲长风渡口时,曾经从一位散修老人的口中听说了一件事,说他之前追了半洲之地的那个风水术士,曾经毒鸩了一整条名为‘荆柴’的小河。”

少年看了眼文士,凝重道:“此刻看来,那一幕与眼前这紫荫河之间,有些异曲同工的意思。”

楚元宵一边缓慢说话,一边也在自行思索,“所以如果没猜错,这两件事里的那个术士,应该是同一个,而他的目的,大概与水脉有关。”

说书匠闻言眯了眯眼,又看着少年问了一句,“所以…你有结论吗?”

少年人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我觉得他大概就在我身前不远处,之所以每每如此,可能还是在针对我。”

路春觉不置可否,只是又问了一句,“理由呢?”

少年沉默良久,然后又抬起头看了眼那文士,不太确定道:“大道亲水。”

当初在盐官镇时,楚元宵曾因为得了说书匠的指点,去过一趟镇北玄女湖,还见到了当时伏卧在湖底的北方之灵玄武,进而得了一身水韵。

虽然后来那水韵又被云林宗门下夺走,也导致了楚元宵大道断头,但是后来在陇右道边界,那座三江汇流之地的江中独山龙王庙中,楚元宵又修复了武道肉身,并顺势踏上了三径同修之路。

所有这些前后故事都是串联在一起的,也一步步造就了楚元宵如今的真正大道亲水。

当初那位散修老人追了半洲的那个风水术士,为何会对那座荆柴河下手,在当时看起来像是一记无理手,但如今再看来,大概就又是另外一记料敌先机但布局未成的神仙手。

荆柴河本是那逢源江麾下支流,而那逢源江则又是云江麾下,楚元宵破境之地的那处三江汇流,云江又是其中之一。

从这个方向来看,有些事大概就又是另外一种说法了,只不过当初乍听起来好像关系不太大,就总会让人自然而然漏掉某些细微关联。

那个风水术士,不能不说也同样不是个简单人物。

而且时至如今,其实并没有人真正见过其真面目,除了当初递消息的风雪楼之外,就连那个追了他半洲之地的老散修,大概都没见过其庐山真容。

话说到此处,说书匠笑了笑,算是认可了少年的这个初步分析。

楚元宵看着那说书匠,见他一脸的理所当然,毫无意外之色,于是就试探道:“阴阳家?”

路春觉缓缓点了点头,但想了想又补充道,“应该不是整个阴阳家一脉,而是其中的某一支。”

如今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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