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 第159章 论道如打架
话落,看着周围人突然都不说话,噤若寒蝉,大概是终于觉出来哪里不太对,皱着眉想要问一声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只手掌落在了自己肩头。
“那以柳天君之见,我儒门既然如此不堪入目,又应当受些什么惩处呢?”
堂堂的道门天君,问道十境巅峰,差一步就是十一境的大神仙,在道门内的品级也就只比各位掌教低了一个阶品,可见道法高绝,位高权重,但此刻在被身后老人按住肩头的刹那间依旧脸色大变,如临大敌!
他虽然不知道身后之人是谁,但那人的能耐实在高过他太多,只在伸手的一瞬间就将他禁锢在了原地,连起身都做不到了。
不过,柳天君虽然有些不适应身后有人问话,但在转瞬间经过了最初的慌张后,又很快平静了下来,临渊学宫有规制,不可在学宫范围之内动武,否则自会有人出来镇压失礼之人。
所以这位自觉稳操胜券的道门天君,虽然依旧没明白身后是谁,但还是淡淡道:“自然是让那崔觉削去圣人之位,交由学宫天牢看押,待诸子议明罪责之后再按过降罪,予以严惩,一应从犯全部捉拿下狱一并论罪!”
仲老头闻言挑了挑眉,轻轻按在柳真如肩头的手掌微微用力,阻止了他想要转过头来的动作,接着笑眯眯又道:“那不知这个说法是柳天君的意思,还是你家那位掌教的意思?”
柳天君到底也是道门高真,脑子还是有一些的,所以并未直接回答身后之人的问题,反而冷冷道:“阁下何人,如此背后偷袭之举,难道是将我临渊学宫规制不放在眼中吗?”
仲老头闻言不以为意,笑眯眯道:“我是谁你会知道的,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你刚才说的那段话究竟是你的意思,还是陆春秋的意思?”
老人家胆子大,道门掌教的真名说叫就叫,半点都不带含糊的。
那位原本还有恃无恐的柳天君,在这一刻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身后的这个人摆明了连自家掌教都敢惹,那么这样的人物就绝不是他一个天君能惹得起的,心思电转,语气才终于跟着软了一些,谨慎道:“陆掌教最近一段时间都不在昆仑墟,本天君待此间事了,就要向掌教传信。”
“哦,这么说来你刚才那番话就是你的意思了?”仲老头说话时看不出喜怒,只是平铺直叙又问了这么一句。
柳真如此刻什么都做不了,听到身后这么一句语气莫名的定论后,他虽并不如先前般惊恐,但在思虑斟酌了一瞬之后也没有再说什么,就算是默认了。
仲老头装模作样松了一口气,笑道:“真是吓了老夫一大跳,还以为得去跟你们那位小老大讲理来着,堂堂的道祖座下亲传三弟子,头衔高得吓死个人嘞!还好还好,不用找他就好!”
老人说完,也不给这位天君说话的机会,直接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算是彻底将他扣在了这里,说话可以,走人不行。
做完这些的老人从地上站起身,一手还提着那根雀头杖,直接从柳真如身侧走过,几步就走到了众人坐而论道围成的那个大圈中央的位置,立刻便有人眼疾手快将打坐蒲团放到了该放的地方上。
老人笑着朝那人点了点头算是致谢,然后就大大方方坐了下来,一点也没有被一群各家圣人围观的不适与怯弱。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愣看着这个不速之客,明知对方是来找茬的,他们就开始在心底里暗暗掂量,回想自己刚才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那个无法起身的柳天君此刻终于知道了来人是谁,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许多,他先前那段话等于是当着人家先生的面骂人家的学生,用词还稍微过分了一些,有连带上整个儒门的嫌疑,没想到竟被人家至圣亲传给端端正正抓了个正着,难怪这老头会突然来上这么一手。
仲老头并不在意那面色难看的柳天君想什么,只是再一次环视了一圈在座众人,笑道:“老夫刚才在门外听了听各位的高论,有些听懂了,有些没听懂,我这个人嘴笨,不太做得来能说会道的事,不过要是为自家徒子徒孙说些好话的话,应该还是能做到的,不知哪位愿意再来与老夫也辩上一辩?”
场中依旧寂静,落针可闻,此刻所有人都像是突然封住了口鼻一样,没有人愿意开口。
虽然大家都是圣人之尊,可其实也是有高低之分的,就如先前那位柳天君背靠道门,说话敢有恃无恐一样,三教的圣人与其他诸子的圣人是两回事,三教各家之内的同门,也有坐在祖师爷神像手边的,和坐在殿外长廊下的,谁亲谁疏,谁高谁低,一眼可见。
眼前这位可是至圣先师座下的亲传弟子,虽然不是四圣这样的高位,可四圣里头有人管他叫师弟,有人管他叫师叔,还有人恐怕得叫师叔祖,学问高低先不说,可这种人物直接称呼道门三掌教的真名,那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儒门祖师爷座下出了名的暴脾气,动不动就当着至圣的面打架的人物,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
眼见无人搭话,仲老头笑眯眯摇了摇头,缓缓道:“柳天君刚才说得不错,有理不在声高,各位也不必觉得老夫在这里,有些话就不敢说了,只要道理在,你们怕过谁来?”他转过头看了眼那个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的柳天君,又笑道:“柳天君,你说是也不是?”
话是这么说,可此刻在场诸位只觉得像是头顶上压了几座山一样,一个个谨小慎微大气不敢喘。若是有高阳城中人在此,恐怕还得感叹一句,难怪那个叫楚元宵的家伙之前在校场上会那么嚣张,这怕不是又一个门风使然?
仲老头眼见自己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却依旧没人敢开口,于是便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遗憾道:“看来诸位是没什么想要问的了?那老夫这里倒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一问好好问一问诸位。”
老人的脸色在此刻突然严肃了下来,眯眼环视了一圈众人,道:“高阳城一战,且不说战果如何,只说兵家那位阵亡了的武庙圣人谢楼,如今已经下葬了半年之久了吧?你们论来论去论了这么久,议出来该给个什么功了没有?人家为了战阵得胜不惜赔上了一条命,你们坐在这里扯了这么久,有人给个说法吗?”
这话问得太过突兀,各位坐而论道的圣人本以为这老头是来给自家徒子徒孙撑腰的,却没想到他上来第一句,就直接问到了他们的痛脚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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