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向天借条河,好灭妖胡僧
大罗天王试验师尊本领,使出神通化作一河水,其河阔五里已来,又无桥船渡人之处。师尊遂书符一道,抛向水中,其河枯竭,师尊即行过河。另有次吾等一行寻仙草至钱塘江,见水深淼淼,广阔莫测其涯。周边百姓劝言说江有恶蜃,舟船不敢过之。师尊遂画符一道,抛向江中,其江水汎澄三日,漂其恶蜃于沙滩之上,师尊得见,当时捏诀飞剑,刹那将其斩为三段。”
常持满神采飞扬的讲着师父的丰功伟绩,汝阳王则是听得口水直流。我的天老爷,随手画一道符抛向水中,就能让五里宽的河枯竭。再一道符又让钱塘江澄清三天,飞剑出鞘轻松斩杀恶蜃。汝阳王可不知道当时钱塘江里那条恶蜃已经成精数百年,其状亦似蛇而大,五丈长短,隐隐有角如龙状,红鬣,腰以下鳞尽逆,吁口气便能幻化出楼台城郭,凝实如真,身处其中真假不辩,只要它不收神通,只要有雨水便不会消散,名蜃楼,亦曰海市。这恶蜃利用此等神通迷幻来往船只,害了不少性命,官家派了不少战船也拿它不下,不曾想被那道士一把飞剑斩成三段了,这才是仙人手段啊!
汝阳王听得心驰神往,亲自给常持满斟酒,问这问那,常持满喝着美酒,应着汝阳王的回答,接着继续讲师尊如何借天河水破胡僧救龙神的故事。
话说那是开元年间,叶净能在明州奉化县兴唐观聚众宣讲道经,自从叶净能设坛讲法以来,吸引了许许多多的信众前往,其中有一个白衣老翁,每次讲道都是侧耳倾听,甚是恭敬。每日都是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而且走得还很犹豫,好像有什么话想讲却又不敢讲。很多天过去,老翁逗留得时间越来越长,但他始终没有开口。
叶净能讲了几日的道经,弟子们都看到了那个异于常人的老翁,便先后给自己师尊描述有一个如何形迹怪异的老翁。目光如炬如叶净能,更是早已注意到了那个老翁,他也不曾见过如此虔诚之人,一面心生欢喜一面心生疑惑,便弹指准备为这老翁卜上一卦,他刚抬起手掌,就听到晴空中一声霹雳响起,断了他的天机。他当下便知这老翁绝非常人,于是叶净能也不点破内情,装作不知,就等着看这老翁能忍到几时。
那一日叶净能讲完道经后,听众们陆续散去,独剩老翁逗留不回,抓耳挠腮眉头紧锁的来回踱步。叶净能知道时机成熟,便派弟子将那老翁请来,询问老翁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老翁闻言当即痛哭流涕磕头下拜,哭着对叶净能说:
“仙师在上,弟子名叫鳞位,有事想哀求仙师,却一直无胆自己说出,既然今日仙师问话,弟子岂敢相瞒。弟子本不是凡人,乃是一只供职在兴唐观南边海里守护珍宝的蛟龙,按照族规,这千年之间要守护这片海域,如若千年中,珍宝没有丢失,弟子可以稍微得以升迁;如若珍宝有失,弟子将被贬入火海中接受炎沙之罚。自从领命那日起始,弟子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恪尽职守战战兢兢,到得今日已有九百多年了,不消几年就可功德圆满。却没曾想,三十年前也不知自何处来了个胡僧,也不知那胡僧是得知了宝库所在还是误打误撞,他就在弟子的海域施法炼化海水为精。这胡僧心意虔诚,很有大咒力,他修行的咒术力量强大,非常的霸道,弟子不是其对手。那胡僧在此海域修行了三十年,每到午日午时,便来炼化海里的水,长此以往,海水已经被他炼化了八丈有余,若再炼化下去,海水就会干涸,那么珍宝就无法隐匿,势必要被胡僧夺走,到时候弟子这个守卫蛟龙就得死。弟子鳞位不敢奢望升迁,只希望不用承受千年火海的刑罚,自己年老,实在不敢想那等酷刑。希望仙师哀怜,念在弟子千年来勤恳谨慎的份上,搭救弟子免于此难,弟子一定不敢忘记仙师的大恩大德。”
叶净能听了这番话,心里暗自计较一番,便开口应下了这事,许诺端午那天一定解救这条老蛟龙,老蛟龙哭着表示感谢,叩了好多头后才离开了。叶净能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更是担心自己会忘,特意在殿中柱子上写了几个大字:
“午日午时救龙!”
到了端午那一天,叶净能先去县里赴宴,回来后在房内休息。叶净能的弟子打扫时,忽然看到柱子上的字,嘴里念念有词:“午日午时救龙!现下已经快到午时,师父还在休息,莫非是忘了此事么?”于是打算进屋提醒叶净能救龙。
叶净能在房内已经听到了弟子的嘀咕,于是便问道:“现下是什么时辰?”那弟子答:“回师尊,即将午时了。”叶净能这便起了身,准备作法!
叶净能先是派了一位青衣弟子作为使者,手持黑色符箓奔赴小海。在距小海一里外的地方,青衣弟子看见海面上空笼罩着厚厚的黑云,那黑云布满天空,阴风怒号,毒风从四面吹起,有一名天竺国婆罗门教的僧侣,长得黑丑异常,卷发卷须肮脏不堪。只见他一手拿着剑,一手掐着决,站在黑云之上,念诵咒语,在海上连声大喝,那些海水随着法咒被吸入黑云之中,凝练成墨色水珠精华被胡僧吞入腹中,海水也在此等术法之下减去数尺,那位青衣弟子还没出手便随着胡僧的作法被毒风吸入海中。
叶净能这边手诀异动,已知那边情况,当即又派一名黄衣弟子为使者,手持黄色符箓打马向前奔赴小海。在距小海一百多步的地方,黄衣弟子随着胡僧的喝声也被吸入海中。这时海水又减去几尺,已能看到一条白蛟龙在浅水中跳跃,一副痛苦艰难的模样。
叶净能虽然身处道观,但海上情形如同亲见,他心里冷冷一笑,这黑丑胡僧还算有点道行,当下再提朱笔,手掐法诀,嘴里默念一道敕令,朱笔一抬,凌空虚摄,隐约有巨浪咆哮。他画好了符,再次派出了一名朱衣弟子手拿这张红符前去施法。那胡僧还在作法,海水被他吸个不停,等那朱衣弟子到岸边时,海水不过只剩一二尺深了,那条白蛟龙大口喘气,嘴里满是泥沙,很明显已是虚弱不堪了。婆罗门胡僧看到朱衣弟子手执红符,心下大惊,急忙挥起手中宝剑,嘴里念念有词,无数的黑沙向着朱衣弟子飞奔而来,其中更是裹挟着丝丝闪电,那红衣弟子依照师父的嘱咐,祭出一个龟壳法宝,当下周身便显出盾形结界,迎着黑沙闪电艰难的前行,婆罗门胡僧更是大喝连连,全力催动大咒法,红衣弟子晃动了几下,打了几个踉跄,却没有倒下。
就在婆罗门胡僧还在拼命的时候,朱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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