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税制
“你TM拜年来了?”
“不开门就直接拆进去!”
“喏!”
有了宁玦的这句话,身后那五十多个胥吏当即便一拥而上,三两下便冲进了胡家。
反正天塌了也是宁佥宪顶着,这种亲手蹂躏权贵的事,可不是能常有的。
“姓胡的在哪呢?”
门房战战兢兢的答道:“就,就在前厅吃茶呢。”
宁玦一把丢开门房,一众胥吏涌入胡家,直接便将在前厅吃茶的胡山堵了个正着。
“这位是……?”
“你就是胡山?”
“正是小可,诸位是为刘家港那案子来吧?我……”
宁玦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问道:“那几个人是不是为了给你捞货淹死的?”
“是,可是……”
“我不听可是,那人死了之后,你是不是没有赔银子,就把人直接轰了出去。”
“您听我说。”
“你只需回答,是或者不是。”
“是啊,可是……”
“那就没可是了!”
不待胡山说完,宁玦便将胡山一把拽了起来,朝外拖了出去。
“不是,这位先生,你听我说完。”
“依制,先杖六十,就当街打!”
直到被拖到家门外,胡山的手中还拿着自家的茶盏盖。
“直接就打啊!”
“你都认下了,不打待如何?那三户妇人为了告你,吃了多少杖?哪朝的规矩,到衙门告状还要吃廷杖?”
“她们吃了多少杖,本官今日替她们一杖不少的还给你。”
胡山彻底傻眼了。
“不是,先生,我还有可是没说完呢!”
“就凭前面那几点,先打完再说!”
胡家门外一片死寂,只有胡山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及至被杖完,宁玦这才蹲下身来,盯着瘫在地上的胡山道:“你现在可以去给你家的那些世交,你的那些亲朋报信了。”
胡山哭丧着脸道:“先生,您倒是听我说可是啊!”
“那些都是我编的,我谁都不认识啊!”
宁玦一声怒吼。
“嘴硬是吧?!事到临头还想死撑着保他们是吧?”
“没有人给你姓胡的撑腰,她们三家人能求告无门,闹到今日这般地步?!”
“接着打!”
胡山赶忙摆手道:“别打了!再打真活不了了!”
“打!”
“我赔!我赔她们银子成了吧,一条命一百两银子,一共三百两,够他们一家过活十几年了,先生,这总成了吧?别打了。”
宁玦的表情这才稍稍舒缓了些许。
“银子呢?”
“进去拿!进去拿!”胡山玩命的朝着一旁的胡二使着眼色。
胡二赶忙跑进了宅邸中,抱出了一只木箱。
“老爷,六个五十两锭,您点点。”
“给我作甚,给他们。”
胡二旋即便将银子塞给了侧旁的衙役。
“好!”
顷刻之间,围观的吃瓜百姓便传来了一阵欢呼声。
胡山只是将这三户人当个棋子用,万万没想到却是碰到了宁玦。
“先生,您这是私设公堂啊!”
还没等胡山开口,身后便传来了一阵的马蹄声。
看完热闹的五城兵马司也终于凑了过来驱散百姓了。
“都散了!此案已然告终,都聚在这里作甚?!南都要道,不可淤塞,快些散了!”
宁玦这才看着面前的众百姓拱手道:“诸位放心,这三百两银子宁某定然会如数交给那三户人家的。”
“若是她们没有拿到,那便报上见吧。”
听到宁玦这么说,吃完了瓜的百姓旋即陆续散去。
宁玦这才看向了瘫在地上的胡山开口道:“对,就是私设公堂,找你家的那些世交故旧参我去吧,动私刑者,宁玦,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别参错了人。”
胡山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求道:“宁佥宪,您这是说甚话啊!”
“您怎就不明白呢,那些都真的是我编出来的啊!”
“还嘴硬是吧?”宁玦一把上前便夺过了一根水火无情棍。
“他们不是为了保我!兹事体大,胡某也是没办法了才让她们三户去投石问路的啊!”
宁玦举着水火无情棍的手登时便僵在了原地。
“你什么意思?”
“佥宪明察啊,刘家港是当年三宝太监七下西洋的起锚之地,已然是江南能找到最大的码头了,连刘家港都淤塞至此,这江南还有能正常行船的码头吗?”
“这是刘家港的第一起命案,却不是江南第一起,整个江南眼下已然找不出能正常吞吐的码头了啊!几乎每个月就要有几次这般的祸事。”
“一二百两银子对我们来说确实不是大数,谁禁得住每个月都这么来几回啊!更何况,大头不是人命,是那些白白漂没的货殖啊!”
江南河网密集,商贾多用水道运输,这等于是老天爷把高速公路给修好了,固然江南不缺水。
但随着商船愈多,吃水愈深,各种问题也都一股脑的冒了出来。
吃水深的船需要更深的河道,更繁忙的商船也需要更宽的河面,而作为河、海联运的枢纽港口,运载能力也已然超出了极限,需要扩建更多的船埠。
因为早先的小农经济,这种事情一般是由乡绅带头,带着同乡同里出工出力的就把事情给干了。
这些乡绅是能把要占的地腾出来,该安置的安置了,上下打点清楚,客商们没这个本事,熟人越多买卖越不好做,最在当地能有一两个朋友便已是不错了,有钱都没地方使。
宁玦蹙眉道:“码头不够了那便修呗,江南那么多的空地呢。”
胡山这才哀嚎道:“修?真若是能修何以至此啊!”
“我们是走尽了门子,想尽了法子,无外乎就是四个字,兹事体大,我们就是想修个码头啊,实在是想不明白,怎的就兹事体大了!”
“我胡某人是给她们使了些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