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换药

一阵天旋地转,脚下踉跄,一个没留神脚下踩空,木塔姆竟从木梯上滚了下来。

惊天动地的响声惊动了药铺里的人,大家都纷纷围过来看,只见他脸色惨白,蜷缩在地上抖动不止。

“郎君,你,这可怎么好。”

小二吓得说不成话,赶忙就要去叫大夫被木塔姆一伸手拉住衣襟:

“无碍,我没事。”

小二都快跪下了,带着哭腔道:“郎君啊,您可千万别吓我啊,真没事吗?”

他摇摇头,无心同他多说,缓缓爬起来朝客栈奔去。

那是落胎药,是沈确,她怀孕了。

就是那一晚,是李鸾嵩的孩子,可是她竟然想要打掉这个孩子。

那会很难受吧,会伤害身子吧,她会不会因此落下病根。

她心里应该也是极不忍的吧。

这么好的女子,竟让李鸾嵩毁了……

木塔姆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又该做些什么,只觉得所有的想法一下子全都冒了出来,心里头除了愤恨就是心疼。

心疼沈确要遭罪,心疼她一个人承担下所有委屈。

不行,得阻止她。

那一晚画舫上的事情本就伤了她的心,现在无论如何都要阻止她再继续伤害自己的身体。

木塔姆直接奔向客栈的小厨房,那里是泽兰这几日煮饭的地方。

脚步匆匆,最后竟跑起来。

结果刚到厨房门口,一个不小心就听“啊”的一声,紧接着便是碎瓷的声音,地上冒起一小阵白烟,紫砂陶罐破碎一地,那深赭色的汤药汁泼洒一地。

泽兰攥紧自己的手指,疼得直冒眼泪。

“泽兰,你怎么样,有没有烫到你。”木塔姆赶紧上前去查看,泽兰摇摇头。

眼睛里擎着的泪水滑落,“我没事,就是药洒了。”

她看上去很难过,却又有一点高兴。

木塔姆垂头后退一步,道:“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打碎了罐子,我跟你一起去向师父认错。”

沈确的房间就在二楼,方才那一声碎瓷声她已经听到了。

看着二人垂头丧气地进门,再看看外面已经暗淡的天色,沈确叹了一口气,道:“算了吧,明日重新抓药,再煮吧。今日都这么晚了,你们去休息吧。”

她神情恹恹,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娘子……”

“师父。”

“我这里没事,你们都去休息吧。”她坐在窗前,目光呆呆地望向窗外,没有回头,也没有看他们,“泽兰明日一早便出去抓药,不要再出错了。”

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泽兰道“是”,便拉着木塔姆退出房间。

关上门,泽兰掩面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句话都没同木塔姆说。

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和两扇紧闭的房门,木塔姆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从未见过沈确如此颓丧过,她应该是积极快乐的,每日都带着笑,活得通透又坚韧。

可是方才她的背影,分明是孤独、悲痛。

他很心疼她,却又无法做什么。她一定不想多余的人知道这个事情吧,他也不能去劝他。

苦闷、烦躁,恨不能现在就去将那李鸾嵩暴打一顿。

一步步走下木阶走出客栈,外面的街市依旧繁盛热闹,夜晚才刚开始,街市上的摊贩早已铺开了自己的东西,卖力又热闹地叫卖。

不知道要去哪里,木塔姆木然地站在客栈门口。

迎面走过来一个人,是梁凡。他手里拿着冰糖葫芦,一脸兴高采烈。

“师兄,你怎么了。”梁凡将手里的一串冰糖葫芦递给他,“我买的,师父一定喜欢吃,这是给师兄你的,我还买了好些新鲜的小玩意儿,师父这几日都病着,人也不怎么高兴,这些东西她看了一定欢喜……”

他自顾自说着,还献宝似的打开身后的布袋让木塔姆瞧。

木塔姆回神,愣愣地看了他一眼,道:“师父休息了,别去打扰她了,走,跟师兄去喝酒。”

梁凡自说自话认了师父和师兄,可是沈确和木塔姆都不承认他,今日他竟改口了,梁凡很是开怀,满口答应。

这是个傻子,所以,傻子才最幸福、开心。

木塔姆想着,就将梁凡带到了对面酒楼。

二人找了一个角落里坐下,全然不理会舞姬的挑逗和其他宾客的骚扰,木塔姆只一个劲儿地喝闷酒。

梁凡酒力不行却也舍命陪君子,几杯下肚脸上泛起红晕,整个人也开始打晃,看着木塔姆咧着嘴傻乐。

“我知道,你,喜欢师父,对不对。”

他喝高了,开始口无遮拦,木塔姆翻了翻眼皮看了他一眼,并未理他。

“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不用否认。咱们师父的确是世间难得的女子。”他伸出手,掰着手指头开始数:“人,漂亮,又,聪明,对人好,善良,而且……

还胸襟开阔,特别,有想法。

我每次跟师父聊天都收获颇多,受益颇多,真想永远待在师父身边。”

木塔姆又翻了翻眼皮,看了一眼他那一脸的花痴样儿,道:

“你们不合适。”

“切。”梁凡大手一挥,“你们才不合适呢。你和师父,身份、地位悬殊太大,师父压力太大,况且,你们都不是一个国家的人,没有,共同语言,木塔姆。”

梁凡开始直呼其名,“你的身份,你的未来,只会限制沈确的发展,只会让她,不快乐,她没有办法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你如果真的,对她好,就,应该,放手,彻底放手。”

木塔姆很生气,可是也不得不承认,梁凡说的都是对的,沈确恐怕也是这么想的。

她本就该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飞翔的小鸟儿,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

可是,他,和李鸾嵩,他们都想将她困于金丝笼内,或者说,他们的一切本就是一个金丝笼,只能折了她的翼。

对面,梁凡还在自顾自说话:“如果是我就不一样,我跟师父都是商贾之家出身,我们有共同的体验和经历,一定能理解师父,我会一辈子对她好,师父就是我心里的女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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