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节

说眠珑手腕强势,雷厉风行,连阴海都对她都有所忌惮,难道还保护不了一个大荒?”

司危道:“也有可能是这场权力的更迭并不太平。”

凤怀月猜测:“不会又与阴海都有关系吧?”

“鲛人一族被阴海都屠戮无数,大仇如海深,眠珑就算再野心勃勃,应当也不至于与屠夫相勾结。”司危道,“况且她若真与阴海都有关,前段时间就该让那两只鬼煞直接杀了大荒,事情还更干净些,何必多此一举地先放再杀。”

两人正说着,窗外又飞来另一只木雀,直直落在了凤怀月的掌心。宋问是在放飞第一只木雀后,才探得这个新情报,所以又加急附上另一只,说是​‍‎美‍‎人‍楼那位楼老板,像是已经死了。

“死了?”凤怀月只看了个开头,就大大震惊,好歹也是阴海都的三号人物,怎么如此轻飘飘就死了,怎么死的?

司危冷酷一“哼”,对这突如其来的死讯也是万分不满意,他抽过密函草草一扫,宋问龙飞凤舞地写,据传楼老板的尸体已经被挂在了​‍‎美‍‎人‍塔的塔尖,干瘪焦黑,长长一条摇来摆去,与咸鱼无异。

都挂出来了,八成不会有假,毕竟这也不是什么能震慑到仙督府的光彩事,没必要伪装。余回闻讯,也赶了过来,进门就道:“会不会是被溟沉所杀?”

凤怀月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但鉴于瞻明仙主正一脸不悦,所以他一直憋着没说。但余回在正事找上门时,是不会管这一对烦人情侣的,他继续道:“有本事杀他,还有本事风平浪静地将尸体挂出来,也就只有阴海都那两个都主。”

大都主与楼老板在过往的许多年中,都配合得十分默契,虽然也存在反目成仇的可能性,但明显还是溟沉这个突然出现在阴海都的变数,杀人的可能性要更大,至于动机也很好猜——楼老板做梦都想将凤怀月关进​‍‎美‍‎人‍楼中,在他看来,​‍‎美‍‎人‍楼的顶层,只能由最顶层的​‍‎美‍‎人‍来住。

余回道:“若真如此,也算好事。”

司危不满一瞥:“你看起来倒是高兴。”

我不高兴,难道还该寄以哀思?余回不欲与这脑子进醋的神人多言,凤怀月也不知自己眼下该是何表情,他发现只要是与司危在一起,哪怕吵架,哪怕气得要死,哪怕要面对阴海都,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鸡飞狗跳,但自己心里其实是很轻松的,而溟沉则正好相反,他的出现,总能让一切轻松都变得不再轻松,即便这回是亲手杀了​‍‎美‍‎人‍楼的老板,事实上于仙督府有利,但……死与死,也不同。

司危:“你在想什么?”

凤怀月:“没想什么。”

余回:“需要我吗?”

司危:“出去。”

余回如释重负,告辞!

阴海都。

平日里喧嚣混乱的长街,此时难得有了片刻寂静,海风猛烈地吹着,“咚,咚”,使那干透了的尸体一下又一下撞在楼檐上,如丧钟一般。

溟決叹了口气,道:“下回再有这种事,至少与我商量一番。”

溟沉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道:“我已经同兄长提过了不止一回。”

“是,你是提过,而我也出面劝阻了。”溟決头疼道,“他又并不是全然不听。”至少先前放在明面上的事,已经被转移到了地下,凤怀月的名字也成为了​‍‎美‍‎人‍楼的第一禁忌,客人们只敢以“那一位”来代替,画像撤了,金笼表演也停了,这难道还不够吗?

溟沉道:“不够。”

他不准任何一个人觊觎他,更无法接受金笼里那些像又不像的面容。溟決拍拍他的肩膀,道:“算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用,他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往你的床上送女人。”

而结局就是女人死了,楼老板也死了,溟沉将嘴角的血擦干净,目色阴沉地带人踏进​‍‎美‍‎人‍楼,一层又一层地搜上去,血也一层又一层地流下来。

从此​‍‎美‍‎人‍楼中,就再也没有了长得像第一​‍‎美‍‎人‍的人。溟沉道:“这样才够。”

溟決无奈道:“好好好,听你的。”

他坐在椅上,脸色有些苍白,缓了片刻,方才继续道:“我要闭关一段时间,这阴海都就暂时交由你手中。”

溟沉问道:“兄长的旧伤还未痊愈?”

溟決摇头:“没有,不过并无大碍,仙督府那群人应当已经离我们很近了,按理来说,我不该在这种时候留你一人。”

“无妨,兄长只管休养。”溟沉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好。”溟決道,“你凡事小心。”

巨塔微微摇晃,发出轻微声响,像是海鸟受惊后的鸣叫,又像是铁链在相互碰撞。

宋问摸清了鲛群的大致动向,正在驾船往回赶,这一晚的月色很亮,他在甲板上吹了一阵海风,刚准备回舱休息,余光却瞥见不远处似乎有一座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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