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 谈判

真变态。

扶川:“陛下您有经验?”

帝王:“你在影射什么?”

扶川收回刚刚下意识落在这人腰上的目光,“只是觉得陛下太关心臣下了,让臣下感动。”

男人,可能对这种事比较敏感。

她在想。

帝王:“你既说感动,何以报答?”

扶川:“等瘫痪痊愈后,陛下您怎么驱使,都是可以的,不计当牛做马,呕心沥血。”

反正驱使的不是她。

做牛马跟呕心沥血的也不是她。

帝王:“你倒是对以后的自己极狠。”

扶川:“既是时间掌控者,当知晓光阴如流水,人总是会变的,没人能确保昨日的自己跟明日的自己还是同一个人。”

她在铺垫了。

帝王:“那你自己打自己一巴掌看看,反正以你这个说法,打的也不是你自己,有何关系。”

钓鱼佬果然不好洗脑。

难对付。

扶川:“”

她默了一声,道:“但打的那一个凰时镜一定属于那一刻的陛下您,打她就等于打您,不是吗?”

“属于孤?”

帝王反问:“这是你一贯的认知?”

扶川:“自然,臣下什么时候骗过陛下您?”

帝王:“那现在的你,是否属于现在的孤?”

一句话,气氛忽然寂静。

往日喧嚣,今日寂静,唯有青湖水面有远处鱼儿跃尾画涟漪。

——————

扶川的目光从那一尾鱼画出的涟漪飘回,落在帝王手握鱼竿垂线湖面的位置看去,看到了下面的鱼钩连鱼饵都没放。

她在安静后,说:“万里江山,大事小事,若有帝王所驱,盖有无数人趋之若鹜,凰时镜也自然在其中,这点,永远不会改变。”

是凰时镜,不是“我”。

擅长时间跟心术的两人在某些思维上诡辩的弧度太过相思,这种隐晦的辩论跟试探注定充满不在规章中的狡诈。

好像没有必要。

“上来。”

“什么?”

帝王:“到孤身边来。”

方便杀猪吗?

扶川垂眸,犹豫了几秒,还是跨过台阶,上去了,站在这人身边微后一点的地方,这个角度刚好看到鱼篓里还是空空如也。

没看到杀猪刀。

“不问为何让你上来?”

“臣下说过了,陛下您吩咐了,自会听从,不需要理由。”

“因为权力。”

“对。”

帝王:“因为孤是帝王,这个权力属于我,让你上来就得上来。”

“总有一天,它也可以属于你。”

他跳过了试探的阶段,直接准备进入‍‌诱‌惑​‎状态。

这倒是跟她一样,好像

扶川意识到了自己可能猜错了——帝王目前好像无心杀她的样子,似乎想着想‍‌诱‌惑​‎她。

以权力‍‌诱‌惑​‎。

谁说没有鱼饵,这就是鱼饵。

她进了这人钓鱼的范围。

扶川若有所思:“真的?”

帝王:“自然。”

扶川:“包括让您下去?”

帝王大概没想到,有些错愕,转头看她,却见这人不愿意干站着,拿了椅子坐在他身边,因为弯腰,一头青丝微垂肩,一缕缕的,撩碰了微折的细腰。

他收回目光,转过脸。

她不喜欢这个话题,就状似顽劣地以下犯上,似乎笃定自己不会罚她。

“孤好像没让你坐下。”

扶川垂首拨动着鱼篓,查看它的编织法,思索中,坚定且稳定道:“您是帝王,世间无人能让您仰视。”

“臣下也不值得。”

“这也有罪么?”

帝王沉默了,然后幽幽问:“那谁值得你仰视?”

她回避诱饵,就等于拒绝了。

他的眼神大概有了变化,连语气也冷了几分。

开始了

帝王是不允许被人拒绝的。

一旦被拒绝,就开始准备问罪了。

扶川知道最难的阶段来了,她看着略转阴的天色,似有暴雨的前奏,微微皱眉,却是很快舒眉,轻缓道:“宇宙万象。”

她的本心是突破宇宙桎梏,回归原始世界。

没变过。

那这点是否跟他的最高坚持冲突?

而且问题来了,他的最高坚持什么?

是被万族跟神殿无限压制当仍旧在他手中复兴崛起的帝国大业,还是他那若隐若现的秘密跟桎梏?

帝王语气特别冷酷:“宇宙有固定规则,不允凡人攀登。”

扶川:“所以是仰望啊,陛下只当这是臣下个人之事就好,不应耽误您的帝国大业。”

帝王:“如果孤说,你也是孤帝国大业的一环,而且你已经耽误了,你该如何?”

扶川:“臣下觉得,凡事看结果,只要结果无碍,过程就不重要,不管臣下期间的手段行为如何不在陛下您的预判中至少此前的结局还在陛下满意之中,不是么?”

“至于大业如棋盘,一颗棋子新旧更替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它依旧刻有“车马”等身份,依旧可以形势它的作用,至于效果偏差,也可以用走棋之法调和,臣下相信以后的一切还在陛下您的掌握中。”

她很懂得捕捉人心,也擅言辞外交,当他若有若无试探跟‍‌诱‌惑​‎的时候,她稳定且坚定,以刚克柔。

当他开始稳定坚定得要问罪时,她反而转为温柔写意,以柔克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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