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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 6 章

产了,”说到这,他睨了温臻一眼,瞥过地上的合同,将其捡起搁置在旁:“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总之这都是集团董事们的决断,我心中有数,你就好好跳你的古典舞。”

得到他的答案,温臻有些窒息,反问:“大伯,关于东临我也是决策人,您打算卖给谁?”

“这些事不是你该操心的!”

好一阵沉默,温臻感觉浑身血液骤凉,从爷爷离开后,面对温家长辈的诸多发难,她都选择去隐忍,只为了爷爷生前常说的那句:家和万事兴。

可直到今天,她才陡然反悟,一味地忍让和好脾气,只会让人觉得你容易拿捏,受人钳制。

温臻尽量控制着声音,让它平和:“大伯,无论如何我一直对您都有感激之情,我记得我刚到爷爷身边那一年曾经打碎过他最爱的一套紫砂壶茶具,是您安慰我,并且帮我再买了一套崭新的几乎一模一样的茶具,我也知道,这些年如果不是爷爷奶奶一直庇佑着我长大,我什么也不是。”

“但爷爷奶奶教的是让我明理懂事,不是愚孝,更何况,爷爷生前选择留给我博林的股权,同样也是给我一份权利,也并非将我养成一株菟丝花,仰人鼻息而活,博林和东临以及其余子公司,都是温家的产业,您要变卖温家的产业,我不会同意,今天我想和您商量的,也是为了这事儿。”

“温臻,你想做什么?”

“希望您本周可以召开股东大会,我要进公司。”

二楼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频频传出争执。

这顿晚餐终究是没能吃上。

温臻从老宅离开时,黑夜已至,旧城区的街道路灯长明。

温则良的话,言犹在耳。

仅仅几句的杀伤力,便可让她想起许多从前。

七岁以前,她几乎每天都处在父母的激烈争吵中,七岁之后,父母离异双方都不愿抚养她,只得将她抛给了年过六旬的温老夫妇,如今老人双双故去,而她在这个温家,成了真正的孤立无援。

东临集团是当年她来到爷爷身边时,而创办的,温臻一直记得东临的创办之初,爷爷奶奶常带她飞往京市,那些时光都是她灰蒙蒙的生命里,最干净最温暖的。

温老夫妇将温臻视为掌上明珠,而东临承载着的,是关于他们祖孙的回忆。

但如今,温则良轻飘飘的一句话,便要将公司卖了。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在反复冲撞她的脑海。

温臻车速不算快,但这一路上往来车流稀疏,便显得她如同置身于一条冗长的隧道,看不见路的尽头,她便提速而冲,颇有‘一剑可挡百万师’的气势。

她的心思太重,以至于没能瞧见与之交错的另一座高架桥上有一辆黑色的库里南正调头朝她的路线行驶。

库里南驾驶座的司机透过车内后视镜飞快地掠过老板的神色,想起十分钟前,行程本该是送老板去城南洽谈合作的,不过是路上瞥见温家小姐的车牌,行程直接取消,一路紧随其而行驶。

揣摩着老板心思,司机开口道:“晏总,温小姐的行车速度有些怪啊……”

晏朝聿将手中的资料搁置在侧,抬眼看向窗外那台疾驰而行的白色保时捷Panamera。

沉默片刻,他冷声道:“先跟紧。”

司机闻言应下,见那辆保时捷越开越偏僻,也不敢多说,只得一路紧随,直到下高架时,前方那台保时捷忽然调头,急刹地停在了路边。

司机心里一惊,幸好四周车流少,不然刚才那行为,指不定已经出事,他也赶忙停车,看向晏朝聿:“老板……温小姐的车好像不对劲……”

晏朝聿神色一凛,刚要推开车门下去,便见温臻已经从车内下来,似在寻找问题,他动作放缓,静静瞧着月光下的那道纤影。

……

停稳车的温臻黛眉紧拧,浊黄的路灯折过玻璃,照在她清落落的眼睛上,浓密的卷睫闪动着,好似有碎钻缀满睫毛。

反复深吸几息后,温臻下车检查车子情况,百度搜索过后基本判断是车子抛锚。

维持着仅存的几分冷静支撑着她打完保险公司的救援电话。

挂断电话,温臻探寻地扫过周围建筑,开车路上她的情绪不稳,以至于走错了路口,后来也越来越偏,导致离主城区越来越远。

这位置,救援过来也要接近一个小时。

她摁了下发疼的太阳穴,瞄了眼附近亮灯的便利店,买了一瓶冰冻的三得利乌龙茶,回到驾驶座,喝了一口,还没缓过气,胃里又开始一阵阵的绞痛。

真是祸不单行……

温臻眼里不住地开始冒泪花。

再忍忍,再忍忍就不疼了。

生平第一次,她突然好想爆粗口。

但心里盘横的教养迅速钻出来将那个邪恶的她狠狠锁住。

寂静的夜,城市的天空连星光都黯淡。

温臻闭上眼,意识都朦胧起来,从小腹上方牵带至下的疼痛感与一切令人愤怒难过的遭遇都在将她包围住,她好像‘扑通’一下坠入一片深海中。

她无助地凫水,想要哪怕得到一截枯枝来救助自己。

但这是一片无望海。

温臻甚至不能成为一缕浮萍,她只能任由自己往下坠,往下坠……

“砰”

“砰”

“砰”

接连几声的玻璃敲击似在将她的意识唤醒。

温臻想要摒弃这一切噪音,蜷缩着身体抱紧双膝,完全呈自我保护状,乌发散下,雪白生动的一张脸在微黄的路灯折照下,显得格外怜弱,车窗外立着一道孤高提拔的影子,一道漆沉沉的视线凝着车窗内的人。

这是第一次,看见她脆弱的样子。

澜城温家的大小姐,何曾有过这样的狼狈。

她是锦绣堆里长大的人儿,骄矜都有度,从来清冷高贵,人人都传温臻是朵富贵花,温家高高捧着她,但这一眼,晏朝聿只瞧见那水中有一掬泠泠月光,池面泛起涟漪,月光便散。

待水面平静,散落的月光便又开始重聚。

亦如她。

人躺在里头唤不醒,最终只得用工具将车门撬开。

温臻睁眸时,瞳仁里还蒙着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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