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不去 回不来(0019)

的人。”山椿厉声说道。

陈天安听了一怔,没说话,两人默默地走着。

“情况咋样?”饭桌上,山椿问。

“还行,该核实的核实了,干旱和水源的情况也做了了解,都统计了。”夏老师说。

“来,喝一下。”九支书端着酒碗,到了满满的一碗,喝起了转转酒。

“就这一碗,转完就算了,我们还要赶回乡上去。”山椿接过酒喝了一口递给夏老师。

“回去啥哟,这阵都快三点了,就在我这里住,明天回去。”九支书说。

“哦,不了。要回去,明天上午要汇报。”山椿说。

“不是那个人,我还不留他,我俩投得起味,才留你。”九支书对山椿说。

“谢谢九支书看得起我山椿,可这次不行。下次有时间到你这儿来呆几天。”山椿想起魏大爷和李大爷说的乡干部下乡不吃晚饭都是和村干部处不好关系,没人请吃的,心中感激九支书的盛情。

“那就说定了哈,今天就不留你。老夏,你也一样的。我这个人你晓得,性子就这样。”九支书也不再留。

“晓得,晓得。”老夏笑笑。

“老夏,你虽然只是个广播员,但你的本事和能力,没几个干部能超过你。你可是我们乡的名人哦。一手好字,一手好文章。你女这次也考上干部了,分在观音?”九支书又问。

“不是,分在丰高吧。”山椿说。

“秀儿,是分在丰高,妇女主任。你知道?”老夏一脸的自豪。

“哦,祝贺哈。”山椿在县上考试的时候是听说过这个名字,但这次的分配文件山椿没有看,不知道这些人的具体分配地点,昨天电话里才知道。

“有啥祝贺的,就是个千天干部,还不是农村户口。”老夏有些不爽。

“唉,这年月,一个户口把人分成两个等级,真是把我们农村人限制了。天安娃也是受害者。”九支书说。

“什么意思?”山椿问。

“他娃当兵,各方面都优秀,最后准备提干,两个人中提一个,说是那娃也不错。但比起天安来,要差那么一点点,可人家是城里人,最后提了,当官去了。天安回来了,穷得叮当响,一个妈瘫了几年了,他娃二十八了连个婆娘都结不到。我们这儿,他这年龄的人,娃娃都读小学了。你说,这不是户口把他娃害了吗?”九支书有些愤恨不平。

“莫说我哦,人都是命。”陈天安笑呵呵地喝了一口酒,把碗传给九支书。

“也是,人呢,还得认命,可又不甘心认命,矛盾,痛苦。管球他的,千天就千天,我不相信这个户口就还能把你卡回农村去修地球。”九支书喝了一大口,把酒碗传在山椿面前。

“我到没想那么多,走一步看一步吧。”山椿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朝战村长去哪儿了?”老夏看几个人有激动,就想把话题扯开。

“哦,王村长去清流了。”陈天安说。

“干吗?”老夏问。

“他小女儿不是去年高中毕业了吗,回来在我们村上代课,这里考干部又没听到消息,没考到。有人给她说了门亲,是县城清流街上的人,今天去对象去了。”九支书说。

“哦,嫁街上,那是好事。”老夏说。

“好事?我听说那娃儿是劳改出来的,在街上修锁配钥匙,还有一个眼睛是过去打架弄爆了一个,现在是个狗眼晴珠子。”陈天安说。

“就你娃话多,老王回来听你这么说,不骂死你。”九支招呼道。

“这年月,农村漂亮姑娘嫁城里残疾人,劳改犯和老单身汉的还少哇,何止她一个哟。可多了,这个王廷梅,多好的一个小姑娘哦。”老夏一声叹息。

“王廷梅?我同学?”山椿喊出来。

“你同学?”九支书问。

“是啊,我去年在南津中学毕业的。班上有个女同学就叫王廷梅。”山椿说。

“那应该是,她也是去年南津中学毕业的。”九支书肯定道。

“哦。”山椿心中一阵酸楚,是为这个王廷梅同学还是为这些农村的姐妹?

“不说这些,喝酒。”九支书招呼大家。

“我看你们这山上没什么树啊。”和九支书告甜时山椿想起硬扎木。

“我们人多地少,还加上到处都是石头,那来好多树呢。”九支书回答。

“全乡都这样子吗?”山椿再问。

“全乡只有画梁村和水竹村那边树多一点。”夏老师说。

“都是些什么树,有硬扎木吗?”山椿继续问。

“大部分是柏树,还有部分楠木树。其他硬扎木也有,但总的量不大。”夏老师回答。

“现在这些树贵不?老百姓卖吗?”山椿问。

“树贵哦,前几十年,到处砍树,整得光秃秃的,这些树除了画梁和水竹那里的国有林外,其他地方的树都还小,有的刚成林,砍来卖还有些心痛,再说这几年林业上管得紧,也不准砍,要砍伐证才行。”陈天安回答。

“哦。”这样啊。

山椿心里觉得抬杠厂要黄。

“刘姐,有吃的没有哦?”回到乡里,食堂已关门,李大爷回家去了,没饭吃,山椿来到刘姐小厨房。

“你没吃饭?”刘姐从厨房里出来。

“没吃。”山椿说。

“九支书没招待饭?”刘姐又问。

“不是,我们把工作做完,晚了,吃完饭都三点过了,赶回来就晚了,李大爷又不在。”山椿说。

“你还认真呢,那个搞得到这么久?”刘姐不信,觉得一般乡干部下村做这些事儿,都是坐在屋里做计加统计,那里用得了那么多时间。

“我们八点半出发,到村里都快十一点了,一点也没耽搁。”山椿解释道。

“哦,你一个一个组去走的?”刘雪梅心中猜测正确。

“是的。”山椿说。

“难怪搞这么久。”刘姐明白了。

“不一个一个的走,怎么办?”山椿问,自己的办法真的是太笨了?

“不晓得,反正别个是坐到村办公室就把工作做完了。”刘雪梅也不想把话讲透。

“哦,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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