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36章
一个树顶上,她手上一条金属链锁已经提前抛出去,准确地落在陈琅面前,陈琅眼疾手快,赶紧抓住!
顾莞全力一扯,陈琅使劲一蹬,原地往上飞起。
陈珞秦瑛异常失望,但也立即就动了起来,一声尖锐的哨声,他们火速往下冲。
剩下的最后几个人,在拼命摇晃地树枝和荆棘丛,装作人很多的样子。
对方显然无心恋战,卢信义银面具之后的脸色铁青,一杀陈琅被险险扯飞不中,他心知中计,无心久留,双方只很短暂交手,迅速分开,快速撤离。
顾莞他们紧赶慢赶把陈琅救下,后者惊魂未定,一屁股坐在树根底下。
顾莞他们还想尝试去追,秦瑛提着剑一路疾冲出树林,顾莞赶紧追上去,只是另一边是大道,秦瑛重喘着站在大道旁,远处嘚嘚嘚马蹄卷起浮尘,已迅速没入夜色之中。
最后总结这一轮行动的得分,大概能有7分。
他们非常成功地,将对方多年来埋在他们几方近卫亲部之中的细作眼线拔除殆尽。这个是最重要的。
只是很可惜,没有看见那人的脸。但陈珞当时就说:这是个矮个子。非常重要的一条线索。
顾莞
陈珞他们也不知对方有没有在偃州埋藏些什么后手,当夜救回陈琅并追出大道只看见马屁股之后,他们很快就撤了。
连夜返回云州。
陈珞说那人矮,但其实不矮,只是对比起秦显陈晏这样的魁梧高健大个子,对方要矮上个半头左右,是个中等个子。
“那就不可能是霍参。
陈晏他们在云州也没闲着,把整个眼线网连根拔起一扫而空,没了这些眼线,所有芒针在背尽数消失,谢辞现今已不需要怎么易容了,他自如出入营部及总督府。
深夜,陈晏外书房的枝形连盏灯还大亮着。
他提笔写了三个人人名,卢信义,郑守芳,霍参。秦显花了一年时间排查和圈定,苏桢和陈晏他们也十分认同的,三个嫌疑人。
顾莞他们这一行追踪,也并不是毫无收获的,根据身材,陈晏立即将霍参划掉了。
霍参和他们一样,是个高大的身材。
中等个子,卢信义和郑守芳都是,差不多。
偃州,去安东范阳还有榆州陕安,快马轻骑全速的话,两天都能到。
这个问题,顾莞他们回来的路上也分析过来,范阳是近些,但他们不能以路程远近作为判断标准啊。
最后只剩下这两个人,二选一。
陈晏说:“已经不错了。”
算是意外之喜,对方算计他们,反而被他们反设计将了一把。
陈晏是特地对谢辞说的,他怕谢辞年轻人期望太高会失望。但谢辞并不会,在场的人除了顾莞,都不能详尽知晓他这一路上究竟经历过多少的尔虞我诈和凶险作打磨。
走到今时今日,已经进了军,早已经不再是四顾茫茫只遗恨焦虑的谢辞,他反而不再过分急切。谢辞端坐在一侧的太师椅上,道:我知道,陈叔你放心。
好!
陈晏确实认为这个战果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他从书案后取出一纸明黄的圣旨及兵部下发印有虎符的调令。
调令已经下来了,三日之内,五十万北军集结卢安!陈晏道:“我们明日就动身,率军奔赴卢安。”
这一场酝酿的七年的大
战最终来临了。各方调征奔赴,北军重新集结。
这将是一场顶级的大战事。
也终于将昔日的谢家军旧部重新结合成为一体,同时还有郑守芳和卢信义等等人,大大小小的各地兵马扭合在一起。
如无意外,谢辞想要得到的结果,也将要在这里揭开对方的面纱。从总督府出来的时候,已经天快亮了。
启明星照着他们的前路,马上就要点兵动身,沓沓的快马在身边来去匆匆,谢辞眺望着东边那一抹鱼肚白,只觉得心潮澎湃,翻涌着种种的情绪。
最终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顾莞:“我们走吧。”
秦瑛去送陈琅了,两人边走边等,牵着缰绳沿着黄土大道缓步前行,道旁的野草小花已经郁郁葱葱,夜风吹来不知名的野花和泥土的味道。
顾莞侧脸看谢辞,他的脸迎着破晓的晨光,一片微熹淡白,他一路望着大道尽头云州大营的方向,双目粲然一脸怔忪之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小声说:你是不是觉得很失望?她都觉得十分遗憾,擦肩而过,就差那么一点点,就知道那人是谁了。
两人之间,又和陈晏不一样了,甚至有些连二嫂都不会说的感受,谢辞却从来没隐瞒过顾莞,两人之间一向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
谢辞闻言回神,他想了一下:有点失望,但又不是很失望。
谢辞尝试形容自己内心的感觉,他说:……我感觉,我距离他很近了。
他伸出手,用力一抓,近在咫尺,他只要竭尽全力去够一把,他就真的能够到他了!够到这个让他父兄惨死谢氏满门倾覆的大仇人。
谢辞说:“我更希望可以亲手抓住他!”报复他,每一寸每一缕,血债血偿!
谢辞急忙看顾莞一眼,他这样的话一出口,他就觉得不对。这样的想法,太辜负了二嫂和顾莞,好像她们这一路奔波好不容易的努力都不重要不合他心意似的。
但其实谢辞不是这么想的,他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顾莞:“我懂,我懂。”
别急,不用急,她真的懂。
她连忙安抚焦急解释的谢辞,唉,她真
的能理解,她可太理解了!那种已经用尽全力很久很久,亟待将凶手绳之於法,结果倘若最后是同事解决了,固然是好,感激激动,但难免会有一些失落打空的感觉。
受害者家属那种恨不得使用全身力气,去让嫌犯付出十倍百倍代价血债血偿的情感,她懂的。
顾莞太懂了,因为她曾经经历过,她太知道那种愤慨触目惊心如万吨巨轮在心口反复碾压过的感受了。
她柔声说:“谁不想呢?”
黎明渐至,破晓的淡淡熹光照在两人的身上,她的脸颊与全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晨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