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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陋习

志杭;经过那件事情之后,他就在没对我仁慈过了。次日给他看我抄试卷的本子;只是草草的看上几眼,像是已成习惯的随手一撕;便以字迹难看打回来重新抄过。为了能达到他眼里的标准,我也是把字愈是分明愈是大。也怪我自己这不争气的手,写起字来不能“山yin道士如相见,应写《黄庭》换白鹅。”在我周边能做到如此的人也只有阿璞了。无论我每天如何尽力的去写;得来的结果始终没有改变。陈老师只需要听着组长们汇报作业的情况;并不用真的看我被撕掉的字迹是否有进步。只是在后来改正我的练习册时,偶然会提上一嘴。也不会有意去想既然我的练习册上的字让她舒心了一些;为什么抄的试卷还会一直被撕。

继而我便掉进了一个死循环里;由于我对数学的屡教不通,刚交上测试卷就已经知道了结果。当然不及格的也不止我一个;但是他们要么重来不抄,就算老师去找他们的父母;他们也是安然无恙。要么意思意思随便抄几题,既是同学也是朋友;其他组长意思意思就放他们过了。而我不一样,我如果不抄的话;给母亲知道了,少不了的就是一个耳光。母亲的惯用手是断掌,老一辈人说;断掌要是用力打起人来,会把人打晕过去。母亲虽然不会用那么大的力量;但是一个耳光下来,我脸上的巴掌印都是凸起的痕迹。又因为自己情商不够;把顶头上司给得罪了。其实那之后不久,铠甲勇士的热度在我们的小群体里也满满消失了。因为之前撕过的试卷抄样要重新抄;而后每天都有新的试卷要抄。我的作业量也愈来愈大;最痛苦的时候要一口气抄五六张试卷,也就是十二遍;相当于十个人的作业量。就连在学校的时间也完全不够用,回来还得马不停蹄的抄到深夜。母亲也纳闷为什么我那阵子的作业会那么多,我只是说写的比较慢;要把字写写工整,不然要重写。母亲无奈只能抓着我的手带着我写。还别说;本来第二天周志杭还是想撕掉的,可我把这字迹的来源告诉他之后;居然出乎意料的收手了,还对着字迹夸赞了一番。不过也只是阵雨的片刻停息,次日便恢复了原来的流程。那次的十二张试卷,我硬是从学校抄到了家里的第二天凌晨两点。当我看着他只是简单的看了两眼后,用那熟悉而果断的手速撕去的一瞬间;我心中堆积已久的委屈和无奈一下字喷涌出来,抹着眼睛不断抽泣却没有大声哭出来;毕竟自食苦果的事情可遭不来同情。看着这次撕掉的那么厚一小叠作业本,或许是意识到下手有些狠了。也引起了周边同学的注意;他们帮着一起说着情,周志杭总算是免了我这次重抄的惩罚。安慰道:“这次就算了,不用你在抄了;你自己回去把字写好一点就不会撕你的本子了,你看那天你妈妈带你写的字就很好看;要是你能写出这样的字,我怎么还会撕你的本子是呗?”任他怎么说,我只是连连点头;只要不让我在抄试卷,怎么说都行。虽然第二天又开始了循环,但是只要没到像之前那如山的作业量,对我来说就是幸运的。

回顾我的小学生活,只有养羊的日子让我无论回味多少次都能感到幸福。多数的时间就像身俯黑暗之下;但想来也是自作自受。因为仗着自己家有电脑的态度导致得罪同学们受了不少欺负,因为自己没有悟透人情世故而饱受针对。你说周志杭做的不对;其实他并没有做错,表面看来,我的字迹的确不整;他只是例行公事,而我恰巧没有把握住机会。你说陈老师有错吗?她只是恨铁不成钢,想让我们变得更好。只是没想到在小学这么天真单纯的环境中,却要催着我学会和认清社会形式。我无数次想告诉母亲,不想在去学校上课;要她告诉老师让我不用在上数学课;可就算说出口等待我的结果都是相同的。所以毕业照上每个人都露出了一张开心的笑脸,却独独只有我冷漠无神。撕作业本的人固然容易,而且根本不需要体会你重抄时的辛苦;你只是在进入一个又一个权力者的游戏。这也是我为什么不爱交际的原因,宁愿清闲独自在;也尽量不在昏庸下苟活。此时此刻,我想到之前所作的一首诗,极符此刻心境。

大鹏期

轮月荡空明,苍霭何以侵。

秋风扫尘起,潨染白布衣。

鹏摇同风九万里,兔丝倚藿任与倾。

大块鸿雏复碎绮,淤瘴满处是青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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