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开眼
逢沿途再次遇上几天前的那只大黑狗,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这狗也不会这么不识相吧?谁料刚一抬手准备吹口哨唤它,它却使了个眼神低吼着跑开了。我于是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心想:“他妈的!连狗都学会用人的表情了。”而后返回宿舍原本是我和阿逼的单独交谈,由于我的情绪愈发激动逐渐成为了整个宿舍的座谈会。让我想起了当时一位广西的工友,平常没事总爱看些文学作品;却有个喜欢把看到的内容读出来的癖好,叫其他人都没什么好感。因为他给予此事的一句中肯评价,时至今日也能不断让我悟出道理。“当你面对十个人说出同一句话时,就会被曲解成十种不同的意思。”想来确是如此,在不断的交谈中,人们只是会记住一些敏感的词语或字眼;而不会在意你想表达什么,所谓谣言就是因此得来的。女孩和阿姨的矛盾因为我的介入反倒成了她们能够和解有说有笑的关键点;听坐在阿姨身边的另一个工友说起她们似乎把矛头都对准了我,时不时就会说起我的坏话,看来到了最后我才是那个彻彻底底的坏人。
要说在东莞一个月的工厂生活,虽然每天都在进行着相同的生活节奏;可总体而言并不顺利。我的身体由于接受不了过于肮脏的环境导致内分泌失调;全身开始陆续长出各种奇怪的东西;但最后究竟是熬下来了。临行前一天在拿到渴望已久的薪水那一刻;似乎遭受的一切煎熬与困惑都不那么重要了。无数次重温起那段特殊的日子;我始终觉得,如果没有阿逼相伴和后来淼淼的出现;若是换作东莞之前的我,兴许早就放弃了。你说我不喜欢交朋友吧?很多事情都少不了他们的引导陪伴。你要说我离不开朋友吧?我又不像是个很会交际的人。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从东莞回到乡下大概休息了小半个月吧;健健他们到县城上学也有好一阵日子了,没有了玩伴正好能让我把更多的时间放在研究音乐上。因为几年前检查出外婆患上了骨癌;每逢到了初秋都会疼得爬不起来,需要时刻有人在边上伺候着。母亲是个非常在意别人眼光的人;为了堵住其他人的闲话,自从查出癌症那一年起,只要听见外婆发病的消息;母亲都会不远万里的赶回来伺候她。可闲人的嘴究竟是堵不住的,况且这闲人还出在了自家人堆里。母亲要是不回来吧?就会说母亲不孝。母亲回来伺候吧;又说外婆留了好东西给母亲,母亲不回来是怕过意不去。可就连外婆生前都亲口对我说过自己是如何偏袒儿子的事情,到头来还得靠几个女儿来养老。可嘴上虽是这么说,心里始终还是惦记着儿子和孙子的。只要我从县城回来探望她,总会问起我关于桥哥的消息和联系方式。外婆是个受尽委屈和痛苦的人,可即便遭受两个舅母如此不公的对待;她依旧任劳任怨为她们做事。而流言究竟是能摧毁一个人的忍耐的,既然有人说伺候外婆就能得到好处,那干脆让所有人一起尝尝这甜头。因为母亲一改往前的强硬态度,纵使有那么几位脸上在不情愿也不好在推辞。商定好所有子女一周为期,各家各户的轮着照顾。为了起个有说服力的好头,母亲是伺候完病情最重的一个月;待外婆精神状态好转许多后才离开到外地去的。我是比母亲更晚一段时间离开的;看着外婆送到那么些人家里遭受那嫌弃的眼神和不情愿的举动,我不禁在疑惑中又明白了些什么。只是这种程度就如同受罪一般,那么你们大言不惭的说起母亲来可真是笑话。所谓伺候是为了好处,无疑是为了光明正大逃避责任的说辞罢了。
最初接到通知赶往学校时,我们并不知晓实习的地点;几个老油条在教室里瞎合计着八成也只能在浙江一带。直到实习负责人走进教室告知我们即将去往上海有名的办公大厦实习;听着周边欣喜若狂的欢呼声,只有我们硬是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能有在超一线城市工作这样不可多得的机会,说不期待肯定是假的。要么说是正经公司包的大巴,和东莞的黑车就是不一样。在大巴没有行驶到高速公路前,便迫不及待的将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告诉了母亲;在他们上一辈人心里,只要能去大城市工作;那肯定就是挣钱的活儿。因为那几年母亲和父亲是在一块儿工作的,听着父亲有些激动的重复着母亲嘱咐的老套;心里不由感概成长的重量。来到上海住宿的公寓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工作安排的时间是后天,头一次来到大城市对于一群宅男来说,除了出门觅食被十五块的蛋炒饭所惊讶外也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睡觉罢了。因为普通话不够标准加至我所表达的意思再一次被错误理解;最终没能和阿逼他们同在一个公司实习,而是去了距宿舍最远的一所大厦工作。工作的内容是与我们所学的知识并没有多少牵连的打字客服;无非是在接待一个又一个顾客的各种需求做大部分的系统话术回复。特别在双十一或者双十二期间,即便从上班不停到下班;接待栏的顾客也始终是一望无际的。当然一上来就问候家人的顾客也不在少数,不过也并非完全没有收获,至少拥有了更加稳定的心态。在上海生活的几个月,大多是少吃多餐连夜加班的生活;相较于我们的城市,地面确实要干净的多;环境也更加的繁华,走在路边也时常能看到些不同国家的老外。抽时间和阿逼、豆腐他们还一起去了躺外滩,那一排排金色的房子怎么称呼我究竟是忘了,不过看来非常的绚丽;东方明珠在灯光的变化下也十分的炫彩雄伟。上海的外卖是非常便宜的,令我映像最深的还是那薅了一个月羊毛的五块钱口水鸡;最后还是卖家亲自打电话希望我手下留情,可我点外卖的价格始终是不会超过十块钱的。
整个在上海的日子,倒是没有什么让我觉得有趣的儿;倒是有个让我始终抱有歉意的人。阿涛是在我先与轩轩结识之后认识的,据说他们是多年的好友;初中毕业以后他们正好来了同一所大专,五年来只要能在学校碰上他们便是形影不离的。轩轩是个聊起天来非常有梗的人,阿涛在我的映像中对熟悉的人总能表现出一种乐观开朗的性格。我们也是同一批来上海实习的学生,住的宿舍也正巧是两隔壁;平常自然少不了频繁的串门。当时有了母亲的支持,刚到上海就买下了人生中第一台笔记本电脑,急不可耐的在新电脑上下载好了LOL,享受般的靠在床头重温游戏的快感。阿涛在那会儿也是特别热爱LOL的玩家,时常在休息的日子邀上整个宿舍的人去往附近的网咖打上一宿;可上海网咖的消费究竟是太贵了,去的次数太常究竟是不划算的。在他们不再去网咖消费,阿涛觉得乏味想靠打游戏解瘾时,起先是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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