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五章 :爱的怀抱,恨得别离(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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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不断跨越剑山火雨的同时,萧炎也能感觉到来自于身后的剧烈震动,无数剑山被移平之后又拔地而起,天穹被撕开一道道口子却依旧火雨倾盆。
必须要快点才行——
萧炎的心中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而药菀则沉默着,她在萧炎的怀中,被保护得很好。
兑圣者的速度果然被大大削弱了,接下来跨越了剑山与火雨之后,便是先前的毒障,萧炎不知道若是让兑圣者接触到毒障会怎么样,所以必须要快——
而药菀也隐隐有了些感知,自己眉心处的神品族纹明灭不止,也让药菀松了一口气。
她其实很少动用族纹的力量,但如今显然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紧要关头,她自然是时刻在心中记着。
所幸此番没让她彻底失望。
血脉的悸动越发得强烈起来,便是药菀先前未曾尝试过这种法子,却也明白这代表着什么,也让她悬着的心渐有放下。
太好了——是族中的长老,族中的长老终于到了——
他们赶上了,莽荒古域的天地排斥足够为他们争取到长老前来救援的时间。
得救了……终于得救了……
药菀恍惚之间竟是生出了些许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萧炎胸前的衣襟。
“萧炎……我们……”
“我们……”
她抬起头,看着萧炎,却瞥见了萧炎自额头上缓缓淌下的血迹,划过他的鼻梁,叫她满是心疼。
但没关系,只需要再忍耐一下就好了……
她的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一丝苦涩又心疼的笑。
她正想要这样安慰萧炎,但那双淡金色的眸子却骤然间瞥见了忽然从天而降的危险,令她汗毛倒竖,如坠冰窟。
“萧炎!小——”
她欲开口提醒,却已然来不及了。
萧炎闻言其实已经有所反应,但以他如今的修为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却显得有些不太够看了。
伴随着一道绝望地刺穿了肉体的震颤,萧炎依旧死死护着她,却一起从半空摔在了半山腰处,一路滚到了崖底。
自天穹而来的凶相逐渐显现,化作人形缓缓走来,偷袭者淡漠地看着两人的身影滚落崖底,随后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一击击穿心脉,已然再无存活的可能。
来人甩到了那一丝血迹,心中不屑的思绪渐浓,便是再如何炼体,一个连半圣都不是的人又如何抵挡斗圣强者的一击?
药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恍惚的思绪之中不祥感越发浓郁了。
她甚至连一时间凶手是谁都来不及思索,她只感到了自己伸手触及到的一片滚烫的血正在逐渐冷却,那熟悉的温度正在被无情地夺走。
当终于滚落下来的崖底,药菀不管身上一切的伤痛便将无力的萧炎抱在怀里。
“嗬……嗬……”
萧炎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呼吸,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意识涣散。
他当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无法放下。
到底还是没能赶上……
萧炎抬头望去,满眼都是她。
“躲起来……快点……”
心脉具碎的痛楚让萧炎根本没办法好好说话,那如同破风机一样鼓动出来的声音完全就是萧炎在积压自己的生命留下的呢喃。
药菀如今再说不出半点话来,只是默默流着泪,抱紧了他的脑袋。
【看到了吧?这就是你们那该死的报应】
她的脑海嗡的一下炸开,某个疯魔的她残留下来,如梦呓般的诅咒在耳畔回荡,刺痛了药菀的神经。
在崖底,来人看到了从未如此绝望过的药菀,啜泣,喘息,再无半点天之骄女的模样。
可怜,可悲,不过只是个失去了依靠的没用女人而已。
引人发笑。
什么天之骄女,到底不过只是个脆弱的女人。
明明自己比他强那么多,可最后却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似乎是听见了来人的脚步声,俏颜上满是泪痕的药菀缓缓抬起头,吸入散去的眷恋,倾吐出浑浊的仇恨来。
她眼底的希望尽数破灭,所留下的只有最纯粹的恨。
“天妖凰!!!!!!!!”
…………
正在撤离的天妖凰族之中,气氛也算不上多好。
九凤双目赤红,几欲疯魔。
萧炎碍事,那不知名的诡异斗圣更是碍事!
此番尽是功亏一篑,又叫他如何才能安心?
而就在此时,兽域的方向随之传来了一阵天妖凰的嘹亮啼鸣,让原本士气低迷的众多天妖凰族强者也随之心中再度生出了几分波澜——如此强横的气息,莫不是族中的某位斗圣级别的长老?
九凤的表情阴晴不定,只是默默看着那一道自兽域疾驰而来的光影,逐渐分辨出了来人的身份。
“九凤,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急匆匆地捏碎玉符?可否是出了什么事情?”
来人自然是看到了九凤一行人,随之在众人跟前站定,负手而立,看着此刻明显出现了减员的队伍,也是不着痕迹地微微皱紧了眉头。
“竟是太上长老!”
天妖凰族众强者之间不由得传来一阵躁动,即便是皆为高阶斗尊的他们也是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胸中涌现出无限的崇敬来。
天妖凰族乃是魔兽,寿命绵长,实力强大,有着三位已然突破斗圣的太上长老,号称天妖三凰,其中一人为二星斗圣中期,一人为一星斗圣后期,一人为一星斗圣中期,三人合力,足矣对抗三星斗圣。
而此刻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正是那一星斗圣后期修为的鲲凰长老。
鲲凰早已习惯了族人那狂热的崇敬目光,也并不觉得奇怪,只是如今正事要紧,何况他此番出来本身就另有目的……
“……不,此番失手了,星陨阁萧炎从中作梗,揽下了所有的菩提子。”
九凤呼出了一口浊气,也在逐渐平息自己那疯狂涌动的怒火。
鲲凰闻言不由得微微皱眉,揽下了所有的菩提子?他没有听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