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2岁：他从来不单独为了谁弹琴
“擦眼泪鼻涕，恶心死了。”陶磊蹲下，拿过那件黑色的外套帮她擦眼泪和鼻涕。
艾佳彤木讷地望着他，任由他在她脸上胡作非为，好一会儿。
“你干嘛啊？！”艾佳彤别过脸，声音沙哑地问。
“起来吧，天都黑了，你不怕吗？”陶磊站起来，伸出左手说。
艾佳彤望着他，“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在钢琴社看到你哭着跑了，所以跟来了，我之所以一开始没叫你是因为我想给你哭的时间，等你哭够了，这样你才会舒坦一点吧。”陶磊真诚地说。
“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哭够？自以为是！”艾佳彤扶着墙自己站起来，冷声地说，因为哭太久了，加上天气寒冷，所以有点头晕。
“看在你心情不好，不和你计较。”
艾佳彤瞪了他一眼，吸吸鼻子，往楼梯那边走去，她现在腿软软的，像踩在棉花上一样，突然，她被腾空抱起，她瞪大眼。
“你现在眼睛很难看，别污染我的眼睛。”
“你……你放我下来，混蛋！！”艾佳彤捶着他胸膛大吼。
“别动，不然我把你扔下楼。”陶磊边下楼梯边说。
“你敢！”艾佳彤搂着他脖子说。
“要不要试试？”陶磊挑眉看她。
艾佳彤鼓着腮子，“我要告诉阿凯。”
“正好，我也要告诉他某人哭鼻子了。”
“喂！！！”
两人斗着嘴已经下到楼了，因为考虑各种因素，陶磊在教学楼前就放下艾佳彤。
“刚刚为什么不坐电梯？”艾佳彤望着那电梯问。
“智商被某人拉低了。”陶磊轻咳一声，望向别处说。
艾佳彤瞪了他一眼，然后有些不自在地说，“刚才在天台的事情，不许告诉任何人！”
“你还是去让你那个同学闭嘴吧。”
“他不会的。”
“你们有那么了解对方吗？”陶磊吃味地问。
“是信任。”艾佳彤认真地说。
“噗噗噗，了不起的友情啊。”
“你是羡慕不来的。”艾佳彤说着，看到他那件外套又开口，“是你自己帮我擦的，我可不负责任。”
陶磊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了，扬扬手中的外套，“这衣服很贵耶。”
“再贵也没我值钱，它该知足了。收集本小姐的眼泪。”艾佳彤傲慢地说。
陶磊难以置信一笑，“这才是你吧，艾佳彤。”
“什么？”
“尖酸刻薄、傲慢！”
“你也好不了哪里去，哼！”艾佳彤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陶磊没说话，跟在她身后，望着她背影，不禁扬起一个笑容。
这个时候的艾佳彤，是属于他的。
在经过钢琴社时，艾佳彤停下步伐，透过落地窗望向里面。
“陶磊，你，要不要弹一首曲子给我听？”艾佳彤转过身问。
“我可以收费吗？”
“那算了。”
“进来吧。”陶磊上前拉着正要走的艾佳彤进去说。
陶磊坐在黑白键上的钢琴椅上，艾佳彤坐在一侧的沙发上。
“想听什么？”
“你上次弹得那首。”
陶磊微笑着，十指放在琴键上。
随着陶磊的琴声响起，艾佳彤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陶磊一遍又一遍弹着，他望着艾佳彤的睡颜，眼眶莫名湿润了……
陶磊从一旁的一个柜子拿出一张毛毯盖在她身上，然后在地上蹲着，望着她。
陶磊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的唇。
“我喜欢你。”陶磊轻声地说。
艾佳彤大哭一场外加昨晚睡眠不足和遇到那么多心烦的事情，所以睡得很沉，绝对不会听到陶磊的话。
陶磊望着她苍白小巧的唇，眼神有些迷离，头向她靠近……
“咳！”一声轻咳让陶磊恢复理智并吓了一跳，他跌坐在地上。
“阿磊，是她吗？”程鹏（学生会会长）问。
陶磊脸一阵红一阵白，有些慌乱，从地上站起来。
“她是阿凯女朋友！”
“我知道，不需要你来提醒我！”陶磊沉下脸说。
程鹏皱着眉走到他面前，“那你们？”
“她没有勾—引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缠上她的。”
“阿磊，你疯了吗？她是阿凯的！！”
“那又怎样？我就是喜欢她啊，我能怎样？”陶磊略带激动地说。
程鹏看了一眼沉睡的艾佳彤，难以置信一笑。
“你不是讨厌她吗？”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但是，原来，我只是想引起她的注意，阿鹏，不会有你想的那种事情，我很清楚彼此的位置，我会压抑着这份不断膨胀的感情，艾佳彤不喜欢我，我非常清楚，可是，只是一会儿，我难道不能拥有一下吗？”
程鹏望着陶磊眼中的泪花，听着他声音里浓到化不开的悲伤，怔住了。
“活了二十三年，头一回，我知道了心痛、求而不得、心跳加速、荷尔蒙上升，这是艾佳彤教会我的阿鹏，今天的事情，你就当没看到吧，可以吗？”
“放弃公派留学，也是因为她吗？”
“……”
“你能得到什么？阿磊，别傻了，快毕业了，阿凯也要来了，既然注定是不可能的，你在固执什么？”
“我想傻上一会，阿鹏，留学对我们而言，轻而易举不是吗？如果现在能用时间换来她的回眸，我并不缺。”
“你疯了，真是疯了！！”程鹏摇着头说。
陶磊望向艾佳彤，“疯了，她会喜欢我吗？”
程鹏用一副看外星人的模样看一脸深情款款地陶磊。
“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啊？”程鹏怎么看都没看出艾佳彤有多特别。
“不知道，只是某一个时刻突然觉悟而已，她是我二十三年来最美丽的意外。”
“哗，当情圣啊！”程鹏忍不住调侃。
陶磊只是笑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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