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贾老师善谋,不善奔跑
昂,若是先生能献上策论,展示才学,说不定能得青睐,能为谋士文臣,便可以免除操训的劳苦。”
“好!”贾诩咬着牙,点头答应下来,若是论天下局势、治理策论,他自信能说出让张、曹满意的答案。
不多时,众人到了主帐之内,贾诩气力依旧没有恢复,甚至手脚都开始酸痛了起来。
张韩坐在主位上,典韦和曹昂一左一右,盯着贾诩。
贾诩也愣住了啊,这是什么地位呢?
你们三位,典韦才是名义上的首领统帅,而张韩只是军师,大军的行军司马。
而偏偏曹氏的大公子却是居左,典韦居右。
张韩在主位……但若是按武力,分明就是典韦、张韩在护卫曹昂,曹操定然是有此心思,用两员大将来保卫自己的嫡子不伤,又能不断积攒军功。
日后曹操老去,有张、典二人护卫左右,曹昂可以毫无顾虑的接任,才能方才可以施展。
想到这,贾诩本在捻须,忽然一顿,又灵眼而看主位三人,心里却又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曹氏,绵长也。
袁绍有三子,袁谭与袁熙二子均有名声,可见当年长安时,袁绍是刻意为其二子造势,取名望与功绩之意。
又听闻,袁绍最爱幼子袁尚,三子若都有功绩,再加上其境追随的文武大多来自各大家族……
这是,派系相争的雏形,属衍生之地也。
以此来看,长远不如曹公。
为子孙计,应当计之深远,以底蕴垒实,而不是为他们攫取大量的功绩,使得年轻人言过其实。
“大公子,张君侯,敢问要以何为考校?”
贾诩心境逐渐平和了下来,拱手相问。
张韩顾盼左右,懒散悠闲的问道:“那就说一说,如何击溃河北袁绍。”
贾诩肩膀一松,咋舌无奈的道:“君侯,能不能商谈一点实际的……”
你这个问题过分到极致,再者说这还只是入伱营中文职的问答而已。
你营里文属的门槛这么高吗?!
你这问的是什么?
这特么我要是能答出来,这功绩你有脸要吗?
脸都不要了!
“答不上来吗?太逊了,典韦带他回去跑圈。”
“答答答!!”贾诩连忙点头如捣蒜,而后苦苦思索了起来。
袁绍居于河北,取幽州、青州,收足了公孙瓒的部众后,可谓如日中天,并州恐怕也会落入其收。
除却本身的军力之外,还有塞外胡骑、白波残部听从号令,其声势应当更甚于表面。
除此之外,青、冀两州都易于南下,虽无天险可守,但河流的流向大多向南。
以黄河流域的支脉运粮,要颇为轻松些,由此袁绍军中的粮食定然无虑,大军应可调配多倍于曹军,倚靠魏郡南下而战,进军之处应该是……
贾诩眉头紧锁,仔细思索舆图,得了结论乃是黎阳。
而曹氏,在东郡濮阳驻军多年,雷打不动,对河岸渡口也是多次丢失复得,绝不松口。
如此看来,他们乃是要背靠濮阳,靠颍水、济水、卞水诸地,都是运粮之法,水陆两运应当很快,也无粮草之虑。
真正的关键就在于,官渡水。
官渡水上的渡口,已经渡河两岸的大片平原,都将是主战之地,可战场,也只能容下万余人。
贾诩很明白这个道理,战场就这么大,绕路分兵奔袭也找不到更大的战场了。
两军交战之地,只可容纳万数,那么纵使大军带了百万,也只是一万作战的兵马,和九十九万后援待递补的精力充沛的兵马而已。
大势应当概如此也,并不算明朗,只能说有得打。
可如此看来,曹氏也绝不是待宰羔羊,无法与袁绍力敌。
想到这里,贾诩明白了,张韩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是要让自己好好思索两家的强弱。
而且,这种思索不需要他提点多少,甚至不需要多一句嘴,都需要他自己全数思索出来。
因为自己分析判断出来的局势,方才是最坚信的。
贾诩以前不曾细想此事,始终和大流一样,觉得当今天下那位河北的袁绍才是明主。
可经历了宛城变故,曹公进退自如,麾下文武如此强悍,又深谋远虑启用如张韩这样的白丁小辈。
所谓“唯才是举”、“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方见英雄本色。
这么说来,那河南北的大战,应当是“海内名士”与“唯才是举”的争斗,颇有大流激撞之风。
当是一场,名垂千古的大战才是,张伯常……是劝我也到这乱潮之中,拨水翻浪。
“胜袁绍,在尽取精锐,上下同欲,以精击广,以坚守乱,袁绍必不可得。”
“关键在于,渡河。”
张韩和曹昂对视了一眼,眼中颇有兴致,又问道:“渡河,何意?”
贾诩面色认真,轻抚胡须,双眸微微虚起,干瘦的面皮几次颤动,正在深深思索,片刻后,他方才沉声道:“以黄河为界,袁绍若大动干戈渡河来攻,便可战。”
“若是不渡河,就可继续发展向南,积蓄粮草以备战,如今优势就在于,曹公对天子如臣如民,尊敬不逆,名声大好,袁绍定会着急。”
“他一旦着急,便不想再奉诏,一定会寻机而战。”
“依在下看来,袁氏兄弟二人都不愿再受汉廷掣肘,但袁绍麾下名士众多,不得不顾及,我料定袁术更会先篡逆。”
“防备河北,只需在沿河渡口加驻兵马,以天子诏钳制。”
“当先防扬州淮南一部!取袁术之地!如此更扬汉廷声威,又可得人丁、钱财无数!”
“至此后,再暗中休养生息实则积蓄兵力,对外示弱撤防大河渡口,改夺支流渡口。引袁绍渡大河而攻,如此,他背靠河岸无有退路,粮草需运送囤积于河对岸,属兵忌。”
“而关键,就在渡河!袁绍渡河之时,便是大战重略所在,大军渡河无退路,粮草一毁,几十万人命可付之一炬也,但……真正作战会否能有这等机会。”
贾诩眼中精芒不断,但心中依旧觉得机会很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