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张君侯开门,校事查探!
院见到袁术,阎象满腔的话不知从何说起。
“阎君,你前日反对我不奉汉廷之诏,而现在许都命令已是迫在眉睫,想必你有对策来应下此诏吧?”袁术悠然自得,负手而立,笑吟吟的看着面前富态魁梧的阎象。
阎象长须及胸,飘扬而起,挺直了腰板,以浑厚的声音道:“没有。”
“既然没有,哈哈,”袁术忍不住直接嗤笑出声,“阎君又为何要一言不发,难道是觉得我袁术就该将而今所得,拱手让人,弃百姓于不顾吗?”
阎象无话可说,毕竟袁术的话已经上升到了这等大义上。
他若是再反对的话,就等同于是自己篡逆。
“那主公,在此后一两个月,还会再让麾下文武进言一次,而后顺理成章的……做那仲氏天子?”阎象试探性的凑近袁术,脸色古怪但是眼中却还含有期待之色。
“嗯?”袁术倨傲的瞥了他一眼,冷哼道:“哼,阎君此言差矣,文武之心,淮扬民意,怎么是我让他们进言,此话未免有些妄自揣测了。”
“主公恕罪,”阎象眼神略微失望,语气都已弱了一分,“那,主公有没有想过,眼下的局势为何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主公可有细细想过?”
袁术神色一滞,对这番话也是深思起来,阎象所言,不无道理。
为什么我现在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否则就只有朝贡许都,要么削减本地所得,要么增高百姓赋税。
而如此卑躬屈膝以臣侍之,得到的却只是朝廷封官。
“难道,阎君意思是如此局面乃是……曹操所设之局?”
“未尝没有可能,”阎象直接了当的点了点头:“须知,天下诸侯人人都有自立之志,但是至今为止却无一人敢踏出这一步,为何?”
“概因人心向汉,不敢承受此骂名耳,而且,谁人先行自立,岂不是受大势所压,令诸侯背离?”
“若是扛过了这等重压呢?!该是何等天地?”
“这……”
阎象一愣,已经不知该说些什么了,脸上满是决绝之色。
扛不过去的,天下谁人能担此骂名,同时抵御各路诸侯口诛笔伐,乃至大军相向。
“不必担忧,阎君。”
袁术自信的笑了起来,嘴角一抿,说道:“此时,曹操胁迫天子在许都,号称汉室正统。”
“他既然得了天子的便利,那么就必须要承受汉室之正名,他一定不会坐以待毙,坐看我淮扬自立壮大。”
“我若是接受了百官的好意,岂不是只需要防备曹操一人而已。”
“而我扬州之兵马,和当年比之如何?”
阎象傲然抬头,已转身看向了别处,冷声道:“十倍之。”
“不错,曹操兵力又如何呢?”
“数倍之。”
“由此,”袁术胜券在握,言语铿锵有力,“我兵强马壮,准备多年,绝不会再败于曹氏,既然早知要打,又何必再遮遮掩掩?”
“一胜之,便会得一番新天地,若是败,我以何理由败,又能有什么分别呢?”
阎象莫能反驳,唯有唉声感慨。
半月之后,百官再进,袁术不再推辞,而是下令秋收之后不再朝贡许都。
而后徐徐准备诸事,祭祀天地,准备文书公告,在来年再行试探民意之后,就立刻建号,划都,准备兵马。
在这之前,还需要长达半年的准备,这里暗中的拉拢之事还有太多,万事都需理出一个头绪。
胜负,皆在明年,当是我袁术中兴之时,真正成就大业之机!
……
许都。
张韩率众从城外回来,在院门前下马,诧异不以的看着眼前的人。
身穿黑袍官服的戏忠站在他家大门前,身后带着十几名同样黑袍劲装的持刀年轻人。
戏志才头戴高帽,背后持刀,内着暗红色劲装,外是黑袍,加上其修长飘逸的胡须,稍稍打扮竟真有丰神俊朗之意。
和之前那糟老头不修边幅的模样,截然不同。
张韩一看就眉开眼笑,校事府府君之位,位卑权重,意义重大。
正所谓春风得意啊。
但是戏忠一开口,张韩的脸马上就垮了下来。
“伯常,开府门,我校事接到数道检举,伱贪墨甚重!需要开府查探,若有钱财不明,贪赃枉法之故,则请伯常随我回校事府。”
“我踏马……”
张韩目瞪口呆的盯着戏志才,愕然到无话可说,“志才兄长,上任第一把火,竟然是要烧到我侯府来?!”
“伯常,这是陛下之意,开府门吧,我们查明之后,定会禀明圣上。”
戏志才脸色严肃,没有讲情的余地,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张韩闻言一愣,立刻前行到他面前,轻声道:“府君,可是有人参了我?”
“董承、伏完,参你贪墨田土,甚至查出了当年你被人举报私易土地之事。”
“校事府设立一月,不可因为徇私而让百官有话柄在手。”
张韩一急,一时语噎,连忙凑近道:“我一心为汉室,从未敛不良之财,如今所得本就是我应得的赏赐,为何陛下要听信谗言。”
“我觉得,”戏志才抬着眼皮看了他一眼,“董承他们记恨校事府设立之事,但是不敢迁怒于司空,所以应该迁怒于谁!?”
张韩深吸了一口气,忍着愠怒低声问道:“府君好大的官威啊。”
“伯常,这是最后一根稻草。”
戏志才笑着拍了拍张韩的肩膀,这笑容里,不乏胸有成竹之意。
“开府门!请诸位校事进府查探!!”
张韩白了戏志才一眼,长长的叹了口气,让他们进府。
一炷香后,半数校事在张韩的府里迷了路。
张韩遣典韦亲自带队,领着宿卫一齐去领路,最后搜查一圈,连内院的两位夫人也均惊动,收拾一番,让他们进去看了看。
最终戏志才得到校事的回应汇总,叹为观止,光是这府苑内,有金三万余,布匹无数,财宝堆积三间大房。
前院街铺住这上百人,不是奴籍归于张韩,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