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禁忌

西风之神相信,哪怕只是一个低劣的仿品,那些人类建造起来应该也并不轻松。

那么问题来了,元素被魔网束缚,可以化作被人为驱使的力量。

所以阿斯特赖俄斯的神力流入其中,银月城的凡人就对此无动于衷了吗?

这绝不可能,或者说,群星之神的神力可能也是他们想要收集的。

旧的登神之路被确认无法成功,于是就用它来成就新的……

而神灵拥有的神力,或许也是他们研究内容的一环。

“我明白了,神的领域不是凡人可以妄想的,所以后来他们就把目光打到了你的身上,一个活生生的神灵。”

义愤填膺,仄费罗斯再次问道。

“那这一次,这些凡人应该也是无功而返了吧。”

“毕竟神灵的权柄与不朽源自天生,无论他们怎么探索,也绝不可能有所成就。”

“……”

这一回,阿斯特赖俄斯沉默了片刻。

随即他强行笑了笑,似是在表示自己的肯定。

“……是的,仄费罗斯,就像你想的那样。”

“他们自以为自己能够成功,但这怎么可能呢?”

“他们抽取我的血液与油脂,撬开我的骨头,榨出里面的髓液……”

“但这毫无意义,神灵的躯体既是物质,也是精神,神性与意志流淌在每一寸血肉里。”

“而这些卑贱的凡人只能惊叹神灵的伟大,他甚至理解不了物质与精神的特性是如何在一个物体上面共存的。”

“再然后,他们给我安排原始的血祭,试着用‘人造魔网’的触须感知神灵能够接受祭祀的原因。”

“他们以为了解了这个过程就能解析神力诞生的根本,然后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去升华自己的魔力,或者诞生新的‘神力’。”

“可他们失败了,他们根本理解不了神的高贵。”

“神灵的神力要么与生俱来,要么来自权柄与本质的转化。”

“然而这些可笑的生命根本理解不了神灵权柄存在的形式,自然更不可能观察它运作的机理。”

“理所当然,他们只能赞颂神灵的伟大,然后为自己的卑微感到绝望。”

“……”

理智告诉仄费罗斯,具体的过程大概不是这样的。

但结果应该没错,那些人类现在还没有突破性的进展。

不过想想阿斯特赖俄斯刚刚的沉默,西风之神还是试探着问道。

“你说的对,他们理解不了神的存在……不过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们有没有可能也获得了点什么东西?”

“……”

再次沉默,少顷,阿斯特赖俄斯才不情不愿的开口。

他并不想说下去,可仔细想想,等将来等诸神将这些人类毁灭,他的遭遇大概也会暴露于人前。

“是的,他们有。”

面无表情,群星之神淡淡的说道。

“他们强迫我与那些低等生命交配,然后诞生后裔。”

“这些血祭后来也是为了如此,因为他们渐渐发现,以我现在的状态如果没有血祭刺激,是很难留下真正意义上的神裔的。”

“啊?”

下意识后退一步,仄费罗斯闻言大惊。

这一刻,西风之神感觉汗毛倒竖。

之前种种虽然可怕,但他自认为其实还可以忍受。

可眼下这个,仄费罗斯听在耳里,却着实是让他心中发凉。

对于海皇陛下,西风之神还算是尊敬。

但在某些方面,他觉得神王更靠谱一点。

“这……所以他们是为了培育可以掌控的强大战争兵器吗?”

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有可能多了很多弟弟妹妹。

对此,仄费罗斯还是要问清楚的。

“不,他们对此没兴趣。”

“当然,也许他们顺手制造了一些,但这绝不是主要目的。”

“事实上,他们一开始只是为了探究神裔在胚胎孕育过程中的变化——所谓胚胎就是还未出世的生命,他们想知道神血在这个过程中作用的机理,以及一些非神的后裔长生的秘密。”

“百臂巨人,独眼巨人,海怪,妖魔,乃至邪物……”

“这世上有太多不是神灵的长生者,甚至就在他们自己当中,就有一个半人马以非神之身得享漫长的生命。”

“当这些人类意识到自己不可能一步登天,直接获得成神的秘密以后,他们也就开始转而先追求永恒的生命。”

“而神裔的特殊,就是他们研究的对象。”

“而且据我所知,哪怕是这些自称巫师的人类里面,同级的神裔也拥有远胜于常人的寿命——呵,这就是诸神尊贵的体现。

“哪怕凡人再怎么挣扎,也无法企及神灵的高贵。”

似乎终于又找到了一个感到自豪的地方,阿斯特赖俄斯不由诅咒道。

然而听到这里,仄费罗斯心中一动。

“是的,哪怕是神裔,也不是寻常凡人能够企及的……不过话说回来,在这群诱捕你的人类里面,有神裔存在吗?”

“没有。”

回答的很肯定,阿斯特赖俄斯说道。

“他们虽然渴望神的永恒与力量,但也在顾忌神的强大。”

“根据他们平日里的交流,这里似乎确实有一个神裔出身的强大巫师,可她并不在他们的团体里面。除此以外,还有几个与神灵关系紧密的也同样如此。”

“显然,神裔虽然不是神灵,但只要流有神灵高贵的血脉,那他们就不可能与那些蝼蚁同流合污。”

没有理会群星之神后面的加戏,听到没有神裔参与,仄费罗斯不知为何暗暗松了口气。

嗯……这样还好。

没有多想,西风之神继续问道:

“所以阿斯特赖俄斯,他们最后成功了吗?”

“……我不知道。”

和之前每一次肯定的回答不同,这一回,群星之神的答复也变得不再确定。

枯槁的脸上渐渐扭曲,阿斯特赖俄斯艰难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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