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节
师尊拜入玉金山后来半途弃剑而修医理药毒, 但从玉金山带来的些许习惯还一直保留着。
比如装饰选用玉蟾图样, 比如以眉心封存宝器,皆是年少所习。
他还保有在玉金山筑山之会里夺得的本命剑上曾经挂着的穗子。
浅色的穗子系在一块玉牌上, 玉牌图案是玉蟾趴伏莲花之中。
它静静地躺在锦盒的绸缎里, 似乎有缺损,带着哀怨和遗憾的美丽。
如今莲斋里也到处是莲与玉蟾的图样, 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块去。
面前的霁水真人肯定出身玉金山不错, 很可能和师尊同辈,不必理会坊间传言, 凭着天光星璇就能知道他们认识。
可霁水真人给人的感觉是绝对的不详。
黑色的逍遥巾?
会有修士头戴黑色逍遥巾么?
她的衣袍漆黑如夜, 犹如包裹着压抑隐忍的痛苦……隐隐要比钩夫人的恶要纯粹, 不甘所产生的怨毒比恶更加的阴狠疯狂。
霁水真人还曾经出现在烛玉京的颂祝里。
晏氏烛玉京里如此重要的颂祝, 外人绝对没机会踏入窥看,她能出入烛玉京,那便说明钩夫人和她相识,且分量一定不低。
不知道为什么, 鱼阙觉得钩夫人和师尊应该也是故人。
毕竟这三人都出身玉金山……不过关于玉金山的了解仅局限在看过的书里。
离开晏氏后的鱼阙并不喜欢到处游历和打听别的奇闻轶事,她有别的事情要做。
也许是因为和师尊、钩夫人同样出身玉金山, 三人在某种时候的特质出奇地像。
鱼阙再次被她身上那种与钩夫人无二的气质逼迫得后撤了半步。
“好久不见了, 鱼小友。”
两人短暂地对视之后, 霁水真人也并未在鱼阙身上多做停留, 而是十分客气地请她坐下:
“请上座罢?”
移开视线后, 鱼阙翻涌的思绪短暂停下,忍住喉头的血腥,摇了摇头,也维持着表面上的客气,说:“不必,我站着就好。”
霁水真人也不甚在意地挥挥手里的拂尘,自顾自地在交椅上座下,“喝茶么?”
“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