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

过东西,垂敛下睫:“那,我先回去了。”

“……嗯。”

“嗯,晚安。”

宁岁抬眸看他,没成想却与他的视线毫无防备地碰在一起,身体蓦地一顿。

——那双漆黑好看的眼睛凝视着她,真是奇怪,为什么在这么暗的地方,他的眼睛还是亮的。鸦羽似的睫毛轻缀,衬得眼皮处的褶格外深长。

她心间撞了撞,节奏不齐。

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无知觉中慢慢堆积。思绪有些微紊乱,一时之间却又理不清楚。

宁岁抿了抿唇,还是将喉间的话咽下,匆匆回道:“晚安。”

她说完就转身开门,没再看他。

回到房间,胡珂尔还在呼呼大睡,只不过姿势已然和几小时前完全不一样,此时倒了个个,脚搭在枕头上,也不知道是怎么翻过去的。

手机里没有任何未接来电或者消息,宁岁暗暗松了口气。她实在有点疲倦,囫囵换上睡衣,蹑手蹑脚爬进被窝,定了个十点的闹钟,倒头就睡。

次日早晨,铃声叮当作响,宁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天光大亮。

胡珂尔也神情有些惺忪地爬起来,在床头柜摸到自己的手机。

先是下意识看了宁岁一眼,上下扫了扫,然后道:“我问问他俩起了没。”

宁岁嗯了声:“我出去打个电话。”

她心里一直记挂着外婆的事,披了件外套站在门口。那头很快接起来,喜气慈祥地叫了声小椰。

听声音算是还好,轻微的虚弱,宁岁心里舒了口气:“阿婆,您感觉怎么样?”

“很好啊,没什么问题。”外婆还不知道芳芳已经和她通了气,假装无事发生,“小毛病,你妈非要今天送我去医院。小题大做。”

宁岁语气严肃:“人家医生都说要住院,而且说了很久了,您别孩子气。”

那头沉默片刻,底气明显减少,嘟哝着:“她怎么又跟你告状。”顿了下,妄图蒙混过去,“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宁岁打断她:“应该说的,咱得听医生的话。”

外婆不情不愿:“那医院就是开几个药,给你吸点氧气,什么服务也没有还死贵嘛。我做过护士,我清楚得很。”

宁岁温和道:“之前肾病您也这么说的,我和我妈信了,但结果呢?现在到医院来透析了。您觉不觉得这特别像那个经典的童话故事?”

“什么?”

“狼来了。”

“……”

老人家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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