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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第 124 章

封禧原本志得意满,以为自己终于能拿捏这群“软柿子”,不曾想是接了几个烫手山芋,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若这群人真有个三长两短,只怕唾沫星子就能将他淹死。

届时,萧平衍未必不会将他丢出去以平民愤。

场面就这么僵在了这里。

此事传得沸沸扬扬,满京上下无人不知。

容锦每日到绣坊,总能听人议论几句,她只听,从不插话。回到家中却还是没忍住,问了沈裕。

“此事……是你的手笔?”

这样声势浩大的阵仗,若说背后无人推动,她是不信的。

沈裕却只笑道:“从头到尾,我可半点没掺和。”

萧平衍不是没疑心过此事有人在背后主使,最先怀疑的,也是沈裕。只是他既寻不到任何证据,到如今,已是焦头烂额,无力深究。

群情激奋之下,溯其源头又能如何?

容锦才沐浴过,微湿的墨发拢

在一侧,脸颊被热汽蒸腾出些粉意,含笑打量他。

“你不必这样看我,”沈裕顺手拿过帕巾,不疾不徐地替她擦拭着长发,“我并非是为了救谁,只不过时机恰好,顺水推舟罢了。”

这倒不是谦辞。

他只是想将时局搅得更乱,好逼着那些人,狗急跳墙。

此事愈演愈烈,最后以萧平衍在宣政殿气急攻心,当场昏厥,此后托病不出暂别朝会为中止,暂时告一段落。

时已开春,十里亭的杨柳抽出嫩绿的新芽,颜青漪也自江南归来。

容锦得了消息,携容绮出城探望,才至青庐,恰好遇着接自家堂妹回去的荀朔。

荀盈瘦了许多,就连皮肤仿佛都不似从前那般白皙,但眉眼间的郁气已经一扫而空,爽利的劲儿倒是与颜青漪有几分相似。

尤其是知晓先前议的亲事已经作废后,喜笑颜开。

荀朔见着她,最先问的则是沈裕的境况。

这些年每逢冬日,沈裕身上的病痛总要卷土重来,从没消停过。今年难得安稳度过,除了膝上的伤在所难免,竟没什么紧要的病症。

荀朔松了口气之余,又难免开始自我怀疑。

“难不成,从前真是我想岔了?”荀朔喃喃道,“可这世上,哪有以毒养毒的道理……”

“天外有天,这世上的事本就千奇百怪。只不过有得必有失,不可能什么好处都占了。”颜青漪在清点药材的间隙,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容锦。

容锦除了叹气,别无他话。

在那次与游川的长谈之中,她听了许多沈裕在漠北时的旧事,弄清了他身上的毒因何而起,又是如何治的。

加上先前从颜青漪那里得知的消息,终于得以拼凑出当初的情形。

昔日沈裕自江南归京,强撑着将诸事交付妥当,彻底料理了秦氏后,曾大病一场。

彼时

颜青漪尚在,亲自看过后,也倍感棘手。

但无论是这一番天南海北的折腾积劳成疾,又或是思虑过重导致的心病,颜青漪提出的解法与荀朔一致,都认为应该拔毒、静养。

只是沈裕体内的毒早就融入肺腑,想要拔除,与削肉剔骨无异。哪怕是医术高超如颜青漪,也无法估量会有怎样的折损。

就在这时,游川撞进了沈裕精心布置已久的天罗地网之中,也带来一丝转机。

他手中留有昔年大巫精心养出的火棘虫。于他人而言,这是见血封喉的剧毒之物,可于沈裕,也是另一种“药”。

换而言之,这本就是为沈裕准备的东西。

“以他的心性、能耐,若真成了,说不准会是最好用的一把刀,”游川懒散地倚着廊柱,嗤笑了声,“大巫机关算尽,却没料到沈裕先下手为强,趁其不备,一击致命。”

但正如颜青漪所言,没有全然的好事。每旬一回的火棘虫,与酷刑无异,就连沈裕这样能忍痛的人,也会异常狼狈。

除却最初那次偶然撞破,此后再有,沈裕总会有意回避着她。

这是为数不多沈裕不与她黏在一处的时候。

容锦也配合着,只作不知。

无论游川讲得再怎么天花乱坠,她总觉着,这不是长久之计。

但事急从权,别无选择。

只能等到诸事了结后,再寻个合适的机会,与沈裕谈一谈这件事。

*

荀朔是奉长辈之命来接荀盈的,家中那么些人等候,他不好在青庐多耽搁,叙了几句旧便带着荀盈归家。

容锦则与容绮一道,在此处住下。

冷清许久的医馆又热闹起来。

颜青漪的医术好,收取的诊金又低,这些年有口皆碑,十里八乡的百姓有什么病痛,都喜欢来此处看诊。

她回来后只歇了半日,便开始接待闻讯登门的病人。好在有容绮帮忙做些简单的处理,多少分担了些。

容锦应了沈裕只在此小住三五日,她算着日子,主动提了离开。

颜青漪将一位耳目不便的婆婆送出门,难得闲暇,泡了壶花草茶,示意她坐下聊。

“你自去无妨,可若没什么紧要的事,小绮留在我这里。”颜青漪依旧是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并不拐弯抹角。

“我明白,”容锦正有此意,顺水推舟道,“她既是你的徒弟,理应听你的安排。”

当初将容绮送到颜青漪这里,是想她学些安身立命的本事,总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容绮自己也没怎么犹豫,应得很干脆。

锦衣玉食是很好,别院的仆从待她恭恭敬敬的,不敢有半分轻慢,可时日久了,会情不自禁怀念青庐时自在的日子。

更何况……

虽说那位沈相在她面前称得上一句“和蔼可亲”,但容绮不是从前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傻子,能觉察到其中的微妙。

只不过点头之后,容绮似

是想起什么,攥着容锦的衣袖,欲言又止:“阿姐,你……”

容锦微怔,想明白她在为什么而担忧后,柔声安抚道:“放心,我不会再消失不见,今后也会时常来看你。”

说话间,恰逢镇上的猎户从山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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