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灵异推理 > 明月顾我

135 岁月长(八)

中翻出了当年庙市之后曾做的那幅投壶图,又看了许久,最终付之一炬。

朦胧的好感未曾戳破,注定无疾而终。

就这样慢慢散在岁月之中,也没什么不好。

欢欣的乐声隐隐传来,应是迎亲的队伍回来,众人纷纷招呼着往前厅去,素来冷清的园子从未有过这样热闹的时候。

沈衡抚了抚衣袖,笑道:“同去看看吧。”

*

前几日,嬷嬷已经成亲这日的礼节与诸多安排讲得清清楚楚,下轿前,容锦又温书一般在心中过了遍。

想起沈裕在山间别院时讲过的背书旧事,不由莞尔,也放松不少。

她从白蕊手中接过红绸,由沈裕引着,跨过阶前摆着的马鞍。

一路都铺了青席,直至中堂。

容锦执着团扇,余光瞥见沈裕着红衣的身影,心中一动,不着痕迹地打量了眼。

旁人兴许毫无所觉,沈裕却随即看了回来,眼含笑意。

容锦被抓了个正着,压了压唇角,目不斜视起来。

与一路的热闹相比,中堂就显得有些冷清了。

原本该是父母居于正位,但沈将军夫妇早已辞世,沈裕与沈氏所谓的族亲几乎断得一干二净,也无人配坐在这位置上。

于是乎,就这么空了下来。

容锦早有预料,从容地与沈裕一同拜了天地与空着的正位,而后是夫妻对拜。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沈裕珍而重之地弯腰低头。

礼成。

自筹办婚礼开始的欣喜被更为沉静的情绪取代,像是期待已久的花苞终于绽放,又如窖藏了多年的老酒开封,在心上氤氲出沉香。

婚房的床帐中撒着红枣、花生、莲子等物,取“早生贵子”的寓意。

新婚夫妇饮合卺酒后,众人散去。

依着习俗,沈裕此时该出门招待宾客的,可他却迟迟未曾起身。

稍显辛辣的酒气还停驻在唇齿间,容锦舔了舔唇角,侧脸看他:“不出去吗?”

她好奇了半日,直到此时,才终于得以光明正大地打量。

除却绛紫官服,沈裕少有侬丽颜色的衣裳。

但于他而言其实十分相称,尤其这一身大红的喜服,愈发衬得高雅华贵,又添了几分风流写意。

便如书上那句“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沈裕今日眉眼间的笑意就未曾褪过,闻言道:“是该去的。”

话虽这么说,却依旧不动弹。

容锦只得又提醒道:“你邀了那么些人,怕是都等着呢。”

虽说朝臣们应当对沈裕的行事了然于心,但哪有就这么将宾客晾在那里的道理?

沈裕极轻地叹了口气:“我今日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你。

他对除容锦以外的人,总是没什么耐性,若非因着大婚,也不会破例请这么些人过府。

结果独处还没一盏茶的功夫,就要撂下新娘子出去应酬。

容锦执扇轻轻敲了下他的小臂,打趣道:“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由着你慢慢看。”

“等我回来。”沈裕说着,顺势握了她的手,在指尖落了一吻。

轻飘飘的犹如一片羽毛,却又勾的人心隐隐作痒。

为着晚间的婚仪,容锦大半日都没正经吃过东西,只用了块糕点垫肚子。成姝早早地让人备了她爱吃的菜色,此时送过来,摆了半桌。

侍女端了净手的水来,又恭敬问道:“夫人可用换衣裳?”

容锦想了想:“不必了。”

兴许是饿过头,她此时并没多少胃口,也并没要人伺候,大略用了些便放了筷子。

前院笙歌不绝,宾客欢宴,容锦正琢磨着做些什么打发时间,一抬眼,沈裕竟已经回来了。

满打满算,也没离开多长时间。

身上沾染的酒气倒是浓烈了不少,想来也没躲酒,陪着宾客饮了不少,就连眼尾都微微泛红。

容锦仰头看他,还未开口,就先被他给整个抱了起来。

“你……”容锦连忙扶了他的肩,见他眸色清明,这才道,“看起来也没醉啊,怎么发酒疯?”

“锦锦,”沈裕唤着她的名字,音调极尽缱绻,“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容锦坐在书案边沿,眉眼弯弯:“我知道。”

他这样一个人,能有这般喜形于色的一日,今日来的满堂宾客怕是都知道了。

沈裕看她的目光中带着些迷恋,贴上来索吻:“你穿红衣,当真好看极了。”

令他只想将人藏起来,谁也见不着。

容锦忍笑道:“是吗?”

两人初见之时,她穿的也是一袭红裙,被妆娘打扮得还要更为妩媚些,可沈裕那时却并没半点被美色打动的样子。

冷淡若高岭之花,又像是不通红尘的仙人。

这世上的因缘造化实在有趣。

察觉到沈裕隐隐有失控的苗头,容锦按了他的手,提醒道:“这嫁衣我绣了许久,若毁了,就要恼了。”

她很少生气,就连这威胁的话说起来也是软绵绵的,像极了佯装气势汹汹亮爪子的小猫。

沈裕动作微顿,哑声道:“好。”

他去了容锦发上的钗环,任由长发如瀑散下,又从脊骨一节节抚过,按得她整个人仿佛都软成了一团棉花。

他饮了不少酒,却依旧觉着渴极了。

不断地想要从她那里索取。

珠翠落了满地,红衣相叠,烛火影动,一室旖旎。

等到终于云收雨霁时,容锦虽还想着残妆未卸,但实在没什么起身梳洗沐浴的精力。

就连茶水,都是沈裕端着送到她唇边的。

她纤长的眼睫颤了下

,还是躺了回去:“算了。”

沈裕被她这模样逗笑了,令侍从送了热水过来,拿了巾帕替她清理。

温热的触感抚过,容锦眯了眯眼,舒服得快要睡过去了。

龙凤红烛兀自燃烧,沈裕起身将窗关紧时,忽而发现不知何时竟开始落雪。檐下的灯笼映出细小的雪粒,随风飞舞。

容锦闻言倒是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