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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绪乱糟糟混作一团,还没捋出个头绪,就和门口一个年轻的男生四目相对了。

男生高挑精干,眸光谨慎的打量着他。

那一刻,绍熠随所有的思绪都消失了。

周身迸出的骇人冷气顷刻轧了过去,他半眯着眼,语气浸在寒潭里一般。

“游简?”

游简没想到眼前的男人认识自己,他微怔了下,回道:“您好。”

就在这时,厨房的方向传来一道略微提高的声音。

“游简,你等一下再走,我让刘姨给你带点桃酥。”

游简看向男人,示意般点了下头,然后回道:“谢谢学长。”

一个新的称呼暗示一段新的关系,一段独属于闻繁和游简的关系。

在这段关系里,很明显绍熠随插不上手,游简才是那个和闻繁有共同话题的人。

他们一来一回的对话让绍熠随这段时间所有的焦虑被放大了无数倍,那些他在进门之前还在纠结痛苦的东西猛然爆发,他的理智快要全线崩盘。

他不想知道这个人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和闻繁的家里,他只想立刻马上把闻繁抱进怀里宣示主权,然后让眼前这个横插一道的狗屁学弟滚出这里。

门口的剑拔弩张很快吸引了闻繁的注意。

苏芩阮二十分钟前就被司机接走了,而游简因为有些问题想要单独咨询,所以才晚了些,闻繁拎着从厨房里包好的桃酥,快步走到门口。

他一边把桃酥递给游简,一边对绍熠随轻声道:“怎么现在才回来?又加班了?”

话音刚落下,男人就突然展开胳膊,将他紧紧楼了过去,以一种占有欲极强的姿势,扣住了他的腰身和肩膀。

绍熠随的视线盯着游简,敌意丝毫不加掩饰。

“滚出去”三个字在他的舌尖上转了一圈,最终又被游走在边缘的理智拉回,他知道他今天说了这几个字,闻繁就得为此向客人道歉。

然而他没说,眼神却在明晃晃的传达着这个意思。

游简不动声色咬了下腮边的软肉,声音很平和:“谢谢学长的桃酥,今天和您一起了解了威尔曼我特别开心,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还能向您讨教问题吗?”

闻繁一过来就被绍熠随钳制住了,男人的肌肉绷得很紧,像是一头锁定了猎物即将发狂的野兽。

他清楚绍熠随只有心情差到了极点才会这样,但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只好暂时先安抚他。

闻繁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另一只手拿开他的胳膊。

闻繁动作很轻,但偏偏有用,绍熠随好似突然冷静了些。

“当然可以。”闻繁从绍熠随怀里离开,唇角弯弯的笑道:“你和阮阮是同届同学,又是我的直系学弟,我们会有很多可以共同探讨的问题的。”

游简也笑了。

闻繁注意到他的视线在绍熠随的身上落下,很自然的牵住男人的手:“介绍一下,这是我的……”

“爱人。”绍熠随先闻繁一步说出了这个词。

闻繁只顿了一瞬便调整过来,他点点头接上:“嗯,爱人。”

然后伸手悄悄捏了捏绍熠随的手指,绍熠随这才扯着嘴角沉声道:“免贵,姓绍。”

“绍先生。”游简点点头算作礼节:“我是云大大二钢琴系的游简,比闻繁学长小几届。”

绍熠随眉目间笼着阴影,并没有和他继续交谈的打算。

这一口一句的“学长”听着太烫耳。

游简接收到了男人直白的不欢迎。

其实游简早就猜到了他的身份,就在碰面的那一瞬间。

他在琴行这段时间确实对闻繁学长有些心思,所以这种占有欲极强的视线才会让他如此敏感,因为他们是一样的。

如果游简是他,也同样会宣示主权。

“说实话,之前我一直以为闻繁学长是单身,还在想闻繁学长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现在有答案了。”

“学长,新婚快乐。”

已经领证三个多月了,也算不得新婚。

不过闻繁还是笑着说:“谢谢。”

之后游简并没有逗留很久,和闻繁简单道了再见便离开了。

客厅骤然安静了下来。

闻繁看向绍熠随,嗓音温柔带笑,歪着头叫道:“绍总?”

“繁繁。”

绍熠随的嗓音带了艰涩的哑意。

被游简在场时的嫉妒冲昏了的思维又开始运转,闻繁漂亮温柔的模样撞进眼底,他有些狼狈,心跳漏了好几拍。

闻繁:“心情不好?”

“秦秘书告诉你的?”

闻繁无奈:“还用秦秘书说吗?你都这样了我还看不出来的话,那我这个朋友也太不合格了。”

以前绍熠随很喜欢闻繁浅笑着承认他是他最好的朋友,青年自愿主动说的也好,被他撒赖逼着说的也罢,绍熠随都很乐意听。

但现在却全然不一样了,“朋友”两个字像是一把尖锐难训的刀锋,不由分说扎进他的心头。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不再缠着闻繁说这个词了,绍熠随也记不清了。

“白棠湾的项目出了点问题,不过我能调整,你别担心。”

绍旌出了事被踢出绍氏没多久,白棠湾的发展就步入了正轨,如今风头正盛,中港滨海商业带中心的摩天大楼大屏日夜播放着白棠湾的建设蓝图,随手挑一本财经杂志都能看到相关的新闻。

闻繁虽然不是很懂,但也听说过。

绍熠随撒了个不太精明的谎。

让人头疼。

而更让人头疼的是,之后的绍熠随再一次把心事压了回去,拒绝了交谈。

这一次就连刘姨都看出来了,几次给闻繁眼神询问。

绍先生这是丢了魂儿了?

也不是没可能。

晚饭过后闻繁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了一套比较舒服的睡袍,又去敲了绍熠随的门。

他甚至抱着自己的枕头,有和绍熠随促膝长谈的打算。

房门过了很久才从里面打开。

和闻繁料想的一样,绍熠随根本就没有入睡的打算,还穿着下班回来时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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