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前尘往事
竟那是霍美洁的侄子、郑茂勋的表哥。他不喜欢姓霍的便宜亲戚是天经地义。
陈文港倒没有这层身份对立,他只是有义务无条件站在郑玉成这边,爱他所爱,憎他所憎。以前是因为青梅竹马,后来发展成了恋人,凡此种种,更不必多言。
说来可笑,那现在又算什么呢?
郑玉成率先背叛了他。
霍念生反倒不计前嫌,世事难料,谁能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陈文港意识到,他对霍念生的认知其实浅薄如纸。说是旧相识,压根谈不上了解。但要说不了解,又总是在各种地方,把对方的每一场绯闻当成茶余饭后的佐料来听。
说来,跟陈文港那清汤寡水的交际圈子比起来,霍念生的私生活俨然丰富多彩——纵情风月场所,时不时和形形色色的俊男美女出双入对,因为这样,既有人艳羡,也有人鄙薄。
但这一切仿佛都与霍念生无涉,任凭外界七嘴八舌,他只管我行我素。只要他不违法,谁管得到他,法律能够审判他见一个爱一个,换人如换衣吗?陈文港甚至忍不住想,霍念生来医院探望的时候,会不会前脚从哪个情人床上下来?
这种猜测本身有种不负责任和恶意揣度的意味,想过之后,他多半会反省,只是一个人枯坐无聊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胡思乱想的念头,否则也实在没什么可以消磨时间。
病房里娱乐设备虽然齐备,陈文港能用的
其实很少。因为眼球受伤、做了手术的缘故,需要尽量控制使用电子屏幕的时间,手机非必要几乎不用,电视最多也只是有限地看一会儿。
他获取外界信息的主要途径成了传统的报纸和杂志,还有医护人员的闲聊。陈文港最近养成了听广播的习惯。
本地电台好像有个什么娱乐频道,有次陈文港从音乐台调频,刚转到这个频道,就听男女主持人语气浮夸的对谈里冒出个熟悉的名字,虽然没有指名道姓,还是令他心里一跳。
又听两句,才明白,他们是在爆料圈里那位新晋影后有哪些上得台面的入幕之宾。
男女主持语气玩味,嬉笑调侃,虽然什么都敢说,但也头脑聪明,为了免于吃律师函,特地强调内容不保真,秉持着信不信由你的原则,言语间俱是“听闻据悉知情人士”。
说到最近陪影后出入酒店的正是某位霍公子,孤男寡女,深夜在酒店门口留下踪迹。影后是资本捧起来的,如今春风得意,资源拿到手软,中间的过程由听众自行去猜。
广播不像报纸,连偷拍的照片都没有实体刊登,画面全凭两张嘴描述,反而更引遐想。
陈文港皱着眉头听完整个节目,才转到下一个频道。
护士进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收音机关了,靠在窗边,不知道往外在看什么。
这种口水节目,其实本不值得挂心,听过也就罢了,霍念生下次来的时候,仍是一切如常。只是看着他跟主治医生说话的模样,陈文港心里还是生出一丝怪异的陌生感和割裂感。
知人知面不知心,到底你能知道的一个人多少,了解到他哪一面?主治医生向霍念生交代的无非是Amnda已经转述过一遍的病程。也不知有什么好听的,他明明已经知道个大概,亲自到医院,还要详细再听一遍。
如果只说脸上的伤,自然已经在痊愈的过程中。但留下的瘢痕不会自行消退,看上去依然触目惊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医生建议,再过几个月后可以考虑开始整形修复工作。
可想而知,是个漫长的大工程,不确定要做多少手术,只能确定耗资不菲。
陈文港心里在第一时间其实排除了这个选项。
不知为何,他只觉兴致缺缺,对于外貌可以修复到什么程度,提不起任何的兴趣。甚
至霍念生对此表现出的热情都比他本人多些,又去院长办公室谈了许久才回病房。陈文港蜷坐在沙发上,假装在读一本杂志,其实一段话反复地看,始终没理解字面意思。
他的心思系在开门的声音上,关门,脚步声渐渐靠近,陈文港把视线稍微抬起一点,越过书本上方两厘米,但又没到直视来人的程度,直到一双锃亮的皮鞋闯进来,在他面前停顿。
然后身边一沉,霍念生也在沙发上落座:这么用功,不是说要多休息眼睛?陈文港笑了笑:“看一会儿没关系,不然也无聊,总不能以后再也不用眼了。”霍念生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往后靠,然后他开口问:“你想不想做修复手术?”陈文港心里叹了口气,对这个问题已有预料。他摇头。
霍念生问:“为什么不想?怕疼?”
陈文港望着他,在心里打着腹稿。只是不等他说话,霍念生便又“哦”了一声:“我知道了,又是‘不想花你的钱‘不想添麻烦’那一套,是不是?这么个问法,你肯定说不想。
他把身体往前倾,神色变得认真了一些:考虑考虑吧,好吗?陈文港一时哑然。
相处这段日子,不管对方嬉笑怒骂还是冷言冷语,他都已经习以为常。然而霍念生突然露出这样少见的肃然的神色,有种让人没法说不的压力,陈文港头脑发胀,只能跟着他走。
……好。
霍念生噗嗤一笑,从兜里掏出打火机:你说你这人,这到底是吃软,还是吃硬?反驳也没什么必要,陈文港淡淡自嘲:“我这是拎得清楚,我现在吃的是谁的饭。”病房禁烟,霍念生拿打火机也只是为了把玩,金属盖开开合合,冒出一簇跳跃的火苗。
他忽而笑起来,瞥了陈文港一眼,把打火机装回兜里:“好啊,有长进了。比起瞎清高,我就喜欢这种识时务的态度。
陈文港心情平静,倒没有什么受到冒犯的感觉。
夕阳挂在天边,不再有耀眼的威力,但云海声势浩大地燃烧起来,斜晖照进室内,每件家具都镀了一层静谧的红,安静无声。这天霍念生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个时间点都还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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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港并是不想赶他走,相反,他有点希望对方破例多待一会儿。
能有个人多聊两句也是好的。
其实也很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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