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节

有任何需要帮忙的,我都在。”

市秘书长没有回答,谢恩贝尔无?奈地笑了笑,退了出去?。

那个时候距离封城还有三天。

“你还不回去?吗?”安塞尔笑意盈盈地望着正在替他清洗创口的谢恩贝尔,睫毛因为疼痛而有些颤抖。

“这里更需要我。”谢恩贝尔语气是呆板的,动作却?是轻巧精准的,“倒是您,男爵,您还不打算停工吗?”

“有病例的地区都已经停工了,现在只有西岸区还在施工。那支施工队暂时还是安全的,我封闭了区域,每天消毒杀虫杀鼠两次,进入工地之前也会先测体温,确定健康之后?,才放行。”安塞尔垂下眼睛,苦笑一下:“只差最后?七天的工期了,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我不是责备您,男爵。相反,我认为您这么做还是保护了他们。如果现在停工,这些工人在家里未必能得到?这么细致的防护。而且还会没钱吃饭,到?处找活干,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谢恩贝尔听?出他语气中的负罪与?自责,连忙宽慰:“我只是担心您……”

他轻轻将纱布盖在清洗干净的伤口上,吸出多余的水分:“他们都把错归在您身?上,归在这项工程身?上,认为如果不是你们,瘟.疫就不会发生。今天只是伤到?了手,明天呢?”

“明天?说不定一切都好?起来了……”安塞尔笑着,终于敢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那是和突然闯进工地的居民拉扯时,被推到?金属架子上划伤的,正好?谢恩贝尔路过,好?说歹说才将那人劝走。

虽然也有谢恩贝尔来雾都后?救了不少人的原因在,但艾姆霍兹在雾都积善行德那么多年,现在的声望却?一路下滑,连个外国来的医生都比不过,真是令人唏嘘。

谢恩贝尔严肃的面容也露出一丝笑意,好?像被气笑了,摇摇头,很不客气地泼冷水:“男爵,这天还没黑,您就开始做梦了。”

安塞尔随意地耸了耸肩,然后?直起身?子正色道:“如果我是你,就趁现在还没有被感染,赶紧回国,这本来就不是你的责任,你在法国还有亲人,爱人不是吗?别把自己的性命丢在异国他乡。”

“你不会。”谢恩贝尔轻声道。

“我是说……”安塞尔有些意外,微微皱起眉头,想要重?复一遍,却?被谢恩贝尔打断。

“承认吧,男爵,我们是一样的人,如果你是我,只会比我更拼命。”谢恩贝尔细心地剪去?多余的纱布,冰凉的剪刀头擦过安塞尔的皮肤,让他有些莫名的颤动。

“为什么要劝说别人不要崇高?,是因为这条路您走得太累了吗?”

剪刀剪过纱布的沙沙声,好?像夜晚风吹过雨打过树叶的沙沙声。

“差不多也该明白了吧。这破天气已经指望不上了,总有人要先亮起来,其他人才能找到?自己的光。”

“只是你拯救了别人,谁来救你?”

这个时候距离封城还有一天。

封城之后?,几乎所有产业停摆。

一个月过后?,最初的恐慌过去?,一个更加现实的困境摆在雾都所有的人眼前——

断粮了。

这个时候冬天刚刚过去?,去?年储存的粮食已经在漫长的冬天里消耗殆尽,而新一年的粮食还未能收获。

有钱人自然是有自己的粮仓,以前拿出来售卖的陈粮,现在都牢牢地抓在手中,以应不时之需。市场上的流通的那点粮食的价格水涨船高?,已经是失去?工作,没有积蓄的平民难以支付的了。

有些人辛辛苦苦做了二十多年的苦工,好?不容易存下来的钱,只够买二十天不到?的吃食。

此?时社会上的矛盾越发尖锐,阶级之间的仇视也越发明显。贫民将目光放在了那些贵族商人的仓库上,他们都知?道这帮高?高?在上白白胖胖的上流人有很多食物,贵族们也知?道他们觊觎着,于是雇佣了好?多佣人日?夜巡逻自己的庄园府邸。

常看到?有衣着简陋的贫民与?穿着考究的佣人扭打在一起,就为了偷些食物。

不知?道是谁开了头,或许是一个还有寒霜的早晨,一声枪响打破所有宁静。

只知?道,那之后?所有仓库门?口的佣人手上的枪.支都上了弹,而被打死的“幸运儿”,他的家人得到?了充足的食物封口,暂时不会挨饿了。

每个人都变得易怒多疑,每个人都开始歇斯底里,熬过了一天又如何,解封遥遥无?期,谁能保证自己能永远活下去??

一个谣言在狂怒的人群中肆意传播,甚至相当大?一部分的贵族也信以为真:

女王与?大?公接连去?世,现在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不是皇家的血脉,而是地狱来的恶魔。下水道改建工程也是假的,而是一群巫师在地下聚会。他们挖开的道路正好?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法阵,整个雾都都是他们献祭的祭坛,而自己这些没有将灵魂出卖给魔鬼的平民就是祭品。

不信你看呀,从他登基以来,雾都发生过一件好?事吗?而且一切不都是从那个深不见底的地下开始的吗?

人们仇恨的目光看向远处武装完全的皇宫和艾姆霍兹庄园,敢怒不敢言,道路以目。

有人失势,有人就得势。

曾经公开和托雷不和的法瓦尔一下成了雾都平民与?贵族心中新的标杆与?靠山,俨然有拥护他的迹象,甚至有人喊出了“王位,有德者居之”的口号。

而这天,罗切斯特庄园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安,我以为你已经不想见我了……”法瓦尔陷在沙发里,有些倨傲地喝着胡萝卜汁,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屏风后?面一个窈窕的身?影若隐若现。

安塞尔没有被邀请落座,也不气恼,就这么抓着帽子与?雨伞站在地毯上,轻声开口:“我有件事想和你单独聊聊。” “有什么事就这么说吧。”法瓦尔瞥了一眼屏风,耸耸肩。

安塞尔垂下眼睛,声音沉沉:“你把亨利接到?雾都了对吗?”

趁着封城,消息不通的时候,将他送到?爱丁堡的亨利绑架回来,而爱丁堡那边的仆人没办法及时通知?,他也没办法告诉那边该怎么应对。将亨利带回雾都,摆明了准备随时篡权登基。

法瓦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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