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丰碑
说着指向贩卖家禽的旁边,紧挨着垃圾点,大概是觉得那里的味道,更加具有包容性,
“好了给俺送过去!”摊主欣然的点了点头,而后目送大叔去到自己准备就餐的地方!其他食客见到“污染源”离开,也纷纷重新落座,用美味驱赶着远去的腥臭!
“恁忙吧!俺给他送过去!”正当一身漂白的摊主,拎着包子稀饭跟小菜,准备送去翘首期待的大叔,一个身影将其拦住,“再帮俺开两瓶醇酿!等下把钱给恁!”永达拎着被热气烫到变形的袋子,和两支冰到满瓶露水的琴都醇酿,来到饥渴难耐的大叔身旁!
还没等永达靠近,一股夹杂着腥臭、恶臭、尸臭、粪臭、酸臭的复合浓烈型味道,如利剑般,毫不客气,直插脑海!任凭鼻黏液,眼睫毛,甚至于耳膜拼死防御,也无济于事的搅动着整个脑宇!
估计是平生以来头一次感到脑电波与胃食流如此同步,嘴巴还没来得及关闭,最近补充的那口稀饭,乘风破浪喷涌而出!
“亲娘!”永达强忍味觉系统对自己神经系统的防御性打击,用唯一可以支配的手背擦了擦嘴角的餐渣,而后背叛着自己的意识,挪步向满脸期待的大叔走去!
“老哥!恁的…”没等永达把话说完,胃部又是一阵翻涌,好在这次食道紧急锁闭,才避免一场倾泻事件再次发生!
大叔疑惑的眼神,缓慢的接过两个袋子,而后将目光移向两瓶冰气袭人的醇酿!永达见状,把其中一瓶递给大叔,
“老师儿!先哈一口,解解渴!”
大叔赶忙摆手,“不不不!恁哈吧!”
“怎么地?嫌乎俺?”永达用琴都人特有的交流方式,将醇酿塞到大叔手里,大叔见状也不再好推辞,只说不好意思,并表示感谢!
永达把另一瓶轻轻的放在身边,与大叔并排蹲在一起。估计是感到对方的善意,大叔喝了一口足以祛除整日疲惫的醇酿,而后笑着询问永达,“老师儿干什么工作?”
永达摇了摇头,“没工作,这不过来看看哪个厂要人!”听到对方没有工作,还要请自己喝酒,大叔急忙放下酒瓶,从口袋里掏出现金,想要还给永达!
“这是干什么?”永达见状一把推开大叔拿着现金的手臂,“恁这个人!俺又不是卖酒的!”
“不是!老师儿,恁又不挣钱,俺怎么好意思让恁花钱请俺哈酒!”大叔满脸愧疚的样子,
“没工作也不差恁这瓶酒钱!”眼见永达执意,大叔也不好推辞,笑呵呵的把钱重新塞回口袋,而后拿起酒瓶示意永达共饮此瓶!
永达见状,摆了摆手,“俺等会还得开车,恁哈行啦!”大叔惭笑着边擦拭着脸上的汗水,边小口品尝着清爽的醇酿。
“恁想找个什么样的工作?”一瓶酒下肚,开始享用正餐的大叔询问着一旁吸烟的永达,
“咱一没文凭二没技术的,能多挣点够养活老婆孩子的就行呗!”永达看着摩肩擦踵赶集的人群,些许无奈的语气说到,
大叔感同深受的点了点头,“一个样!那你要是不怕累的话,可以去俺们厂试试!”
“干什么?”永达追问,
“装备制造,流水线的活,一天十个小时,加班另算!”大叔回答。
永达些许疑惑的看了看大叔脚上基本闻不出刚才腥臭味的鞋子,毫不避讳的问到,“做什么什么装备,还能臭成这个样!”
大叔嘿嘿一笑,“干半天,搭双鞋,还熏人,这个活,给多少钱也不能干!”永达更是不解的看着大叔,“俺们公司身后那个厂,把废水全部排到俺们厂大田里,那臭的比这还熏人!俺们几个干活的过去看看怎么回事,结果是下水管道堵了,废水没地方走,就冒到田里了!不过他家老板人还行,急忙给俺们赔礼道歉,还答应赔偿!俺老板也没说别的,就让俺们挖了一上午的排水沟!说给双倍工资,也不知道能不能给,反正这双鞋是搭进去了!”大叔对于鞋子的不幸遭遇,似乎有些耿耿于怀。
“那必须给!什么公司排出这么臭的废水?”永达接着追问,
大叔想了想,“神什么……反正是家回收废品的公司,那,就在俺们厂后边!”边说边用筷子指着西南角方向。
“对之后生活,有什么方向?”按照惯例,段蓁根据每位戒毒人员的实际情况,开始心理疏导。
与其他戒毒中心开展远离毒品集体程式化思想教育略有不同,段医师身体力行的逐一对戒毒人员展开对话,戏称话疗!目的就是更加具体了解戒毒人员的吸毒原因,以及内心深处对于毒品是否还存在依赖,能够有效的抵御未来可能面临的复吸环境!
这份工作对于疏导人员而言,不仅需要付出巨大的精力,还要求其具备很高的人文素养,大部分看护宁可陪护约束舱,也不愿意对话戒毒人,工作难度可见一斑!但这些在段蓁看来,根本算不了什么,因为在他看来,真正意义上做到远离毒品,只有依靠自身强大的意志力!
而强大意志力的形成,则需要更大载体的影响,很多完成戒毒人员会不定期的回来探望段蓁,大部分人员也从医患关系进而成为朋友!他们也会在段蓁的感召下,用亲身经历,现身说法的帮助其他戒毒人员,产生积极影响的同时,还进一步增强自身意志力,对毒形成免疫力!今天的话疗对象,遇到了莫名其妙染毒的兵哥马储雄。
“小马,今天感觉怎么样?”段蓁微笑的将戒毒汤递给对窗发呆的阿雄,而后闲聊似的谈及未来轨迹。
虽然深处明亮的看护室,内心却灰暗一片!无助、迷茫、消极、仇恨充斥着整个灵魂,似乎是对自己的失望,或许是对命运的不公,更可能是未来的惶恐,令阿雄不知所措却又不以为然!但基本良知告诉他,对面这个人是打算帮助自己,不过自己却未必愿意接受看似毫无意义的帮扶,与其说是帮扶,倒不如施舍。
“没啥方向,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阿雄无力的接过杯子,一饮而尽,随即丢尽垃圾桶。
“你很急于离开这里?”段医师轻声问道,阿雄点点头,“之后打算去哪里?做些什么?”段蓁关切的眼神注视着阿雄。
“放心吧!我不会再回来!”阿雄以跳跃性思维回答段蓁的问话,
段蓁略显尴尬的笑了笑,“作为我个人,并不担心你因戒毒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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