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虎毒不食子
盛晏的模样是秦菀从未见过的冷漠，他的眼神仿佛要把她看穿。
秦菀瞪大眼睛，惶然的眸子写满了绝望。
“所以，你关我只是担心盛家名誉受损？”
盛晏冷冷睨了她一眼，没有理会。
别有用心接近他的人数不胜数，装醉、下药甚至假怀孕，这些把戏看得太多，他也生了厌。
“盛晏，虎毒还不食子，你真要这么狠心吗？”
“虎毒不食子？”盛晏讥笑一声，秦菀红着眼睛低头：“盛晏，我错了，我后悔了，我当时应该听你的，退出李展颜的项目。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这个孩子吧。”
由始至终，盛晏只面无表情地望着她，毫无动容。
秦菀慢慢绝望了，正如他说的，他压根不在意孩子是谁的。
她的逃离、她的纠结、她的惶恐在他看来不过是庸人自扰。
可笑，又可悲。
盛晏漠然的开口：“像你这样的女人，真是不知所谓。”
他冷冷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空荡荡的房间里，眼看黑暗将她吞没，秦菀忽然笑了一声。
只是笑着笑着，眼泪不知觉流了下来。
现在她才明白谭叶的三番五次的劝说是为何。
因为她自己就在犹豫。
她舍不得这个孩子，她不想放弃这个孩子。
眼泪模糊了视线，秦菀无助地坐在地上，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肚子。
她抱住自己，大声地求救，可楼下歌舞升平，又有谁会在意一个小小的她。
离开房间，冯瑞小心翼翼走近：“先生，老太太有请。”
盛晏睨了眼身后那扇紧闭的门，“看好她。任何人，都不可以进去！”
冯瑞低头应道，“遵命，先生。”
盛晏大步往书房走去，推开门，只有盛桦在里面，手里还捧着秦菀送的书。
“怎么转个眼就没影了。”盛桦抬眸看过去，盛晏淡淡道，“公司有点事，姥姥有什么吩咐?”
“吩咐可不敢。倒是你的手...”盛桦推着轮椅靠近，“我还奇怪下人怎么突然维修电梯，你做的？”
盛晏将手缩回去，淡然道，“不小心磕到，姥姥，如果只为了电梯这种小事，我先去忙了。”
“电梯当然是小事，我就是好奇，所有人都说秦菀跟你来见我，可她人呢？”盛桦叹了一口气，还是问了出来。
盛晏眼眸一沉，“走了。”
“走了？”盛桦哼道，“她巴巴送了这么份大礼，连个赏都不讨就走了？我都亲自打电话邀请，这丫头啊，还真是一根筋，搁樱雪一大早就来我身边卖乖了。”
“她和樱雪本就不同。”盛晏从容回答。
“那你想好到底选谁了吗？”盛桦眉头拧起来，“阿晏，别怪姥姥啰嗦。我只是想在去美国前，确定你一切都好。”
盛晏心头微动，不由蹲下，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握住盛桦。
“我的婚事我心里有数，不会失了盛家的身份。”
他的语气很沉，盛桦无奈道：“你姥爷也不是逼着你娶樱雪...”
“樱雪不会再在盛家出现。”盛晏第一次直接打断盛桦的话，她脸色一变，好一会儿，缓缓点了下头。”
“这样也好，断干净了，人家小姑娘也能安心找下家。”
见盛晏面沉如冰，盛桦迟疑道，“那，秦菀呢？”
“她，也不会再您面前出现了。”
“美国也不去了？”盛桦这下是真吃惊了。
盛晏淡淡应了一声，“取消了。”
他这幅平静如水的模样让盛桦莫名有些不安，不由用力反握住盛晏的手。
“姥姥，别担心，盛世有我看着，没人能动它一分一毫。等我有空，就飞去美国陪你。”盛晏笑着安慰。
盛桦心知他是不愿再继续这话题，心中哀叹，便道，“呵呵，我对你向来是放心的。只是，这一次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阿晏，你姥爷是个清高性子，又念旧心软。你啊，多看顾着他。还有，你舅舅...你别恨他，雅儿的死是他心里过不去的坎。”
盛晏第一次如此安静的听着老人絮絮叨叨的嘱咐，狂躁的心在她苍老的声音下竟一点点平静了下去。
过了许久，见盛桦脸上有了倦色，盛晏更是贴心的将老人送回房间休息。
看她躺下，盛晏关了灯才离开。
径直回到二楼主厅那边，冯瑞还安静的守在门口。
一看他立刻低声汇报：“先生，里面没动静了。”
盛晏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将宴会收尾就回去吧。”
冯瑞迟疑了下，低声道，“李教授派人递过话，说想等着秦小姐一起离开。”
“打发他走。”盛晏眼里多了几分不耐，冯瑞不敢再多话，低下头正要下去，又听盛晏冷冰冰道，“让立泽管好自己的嘴。”
冯瑞心一惊，“遵命。”
一下楼，看到李展颜还在宴会厅等着。冯瑞低声道，“李教授，秦小姐已经睡下了，今天不会跟您回去。”
李展颜皱眉：“可她电话一直不接...”
“那肯定在忙呢。”冯瑞不愿再多话，只沉声道，“李教授，我多句嘴，以后啊，您别让宋医生再帮您递话了。”
李展颜一愣，“阿晏对立泽发火了？”
冯瑞摇头，“宋医生是先生的好友，可既然是家事，外人插手总是不合适的。还请李教授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再纠缠了。”
他说着朝四周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过来，“李教授，已经为您安排好车，这边请吧。”
话说得客气，扶住他胳膊的手却暗自使力。
李展颜想说话可对上冯瑞的眼睛，到底忍住了。
只是，一到家他就忍不住给宋立泽打了电话。宋立泽的声音很沉，还带着几分犹豫：“展颜，你和秦菀到底是什么关系？”
李展颜怔了下，“她是我的学生...”
“如果只是学生，为你好，也为她好，别再找她了。”宋立泽捏紧手机，看着电脑里的检查单，语气很沉，“听我这个兄弟的一次。为了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