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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的爱

向着楼梯走去,于先词呼出一口气,他神情复杂地望着逐渐出现的二楼平台。

院子里放着竹棍搭成的架子,架子上挂着一套蓝色的军服,军服的衣尾不断滴答着水珠,崇敏坐在门口,腿上放着针线盒子,她仰着头望着那青色的天空,‍​­黄‍​色‍的云不断变化着形状。

烛火在于宝茵的手中闪烁着,她的脚步在走廊之中穿行,她站定在一个人的门口,她四顾一阵轻轻将门推开侧身而进,夜晚的星辰在天空中缓慢移动着,于先词半躺在床上把玩着枪。

他听见门口发出吱呀一声,他一皱眉一下将枪藏在枕头下,随着窗外打更人的破锣炸响,便传来半唱半说的吆喝:“一更了!熄灭灯火,安眠入梦,天亮起早,人声依旧!”

于宝茵灵活的眼珠左右看着,她望着于先词那有些手忙脚乱的模样,她嘿嘿一笑,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她缓缓将烛火放在床头柜。

于宝茵坐在床边,于先词愣愣地看着她,见她双脚一甩,鞋子飞到一旁,她掀开被子自顾自的躺在于先词身边,于先词低下头望着她,他一脸茫然地问道。

#于先词挺大的个姑娘,家里又不是没地儿了,跑我这睡干什么?

于宝茵睁开眼睛,她侧过身抬起胳膊猛地搭在于先词肚子上,于先词一眨眼睛,于宝茵望着于先词一起一伏的胸口,小声说道。

#于宝茵(少年)哥,你说过,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我看了一本书,叫西游记,上面有一则故事,孙猴子被菩提老祖敲了三下头,便三更来房受教,哥今天打了我一下,我便一更来了,我猜哥打断我参加革命的事,也是顾及母亲的感受,这里只有我们,哥,你和我说说好不好?

于先词听后笑了起来,他轻声笑着,缓缓抬起手又一拍于宝茵的后脑勺,他一捏于宝茵的鼻子。

#于先词自作聪明的小屁孩子,快,你起来,找个凳子坐,钻被窝讲干什么?

于宝茵听闻非但没有起身,她将脑袋贴近于先词的身体,来回蹭着,她的胳膊越搂越紧,她的眼中逐渐变得晶莹,她缓缓开口说道。

#于宝茵(少年)哥,我看了很多书,上面的生死离别我都会落泪,我开始珍惜和每个人的见面,我知道我们这个国家短时间内是不会停止动乱的,他们总是说…中国人需要经受最严厉的鞭打,才会有所醒悟,普通人会恨革命,他们质疑着革命者糟践生命,可普通人睁开眼睛,和我一样,就会成为革命者继续干着糟践生命的事,革命者永远是最矛盾,最可悲的人群,他们无时无刻不敬仰着来之不易的生命,却又不得不革掉自己和他人的生命,因为不革,我们永远找不到那个真正的路…哥,我之所以和你开口说出我的理想,是我已经做好准备和我一切所爱的人告别,我明白,这是革命者必须要面对的,我愿意,我真的愿意为这残破不堪的国家添砖加瓦,用我的血肉搭成国家崛起的台阶…我恨透了近代的列强欺辱我们,我每每翻看近代的一切,我除了涕泪,我干不了什么,这种无能为力让我的生命变得一文不值…带我走吧,让我为这个国家做什么都好…

于宝茵的声音极其平静,和女孩本身带着的细声,可她说出的每个字语气无比坚定,每个字仿佛都将她的心捧在手里,用刀切成了片,让人看的透彻。

于先词愣愣地望着凑在他身上的于宝茵,于先词的白色衣服很薄,他感受到于宝茵那时长时短的呼吸,感受到了她的泪水逐渐浸湿自己的皮肉。

于宝茵的身影站在惨白而刺眼阳光下,她的头上多了一顶军帽,她缓缓转过头,身上的浅绿色军服带着些褶皱,藏住丝丝缕缕的光线,她微笑着转过身,她抬起手对着远方一敬礼。

#于先词记不记得我以前经常跟你讲故事哄你睡觉?

于宝茵靠在床头,她侧着身托着腮望着躺在枕头上的于先词,她微微点了点头,于先词望着头顶床架的白色薄纱,他接着说道。

#于先词既然你想参加革命,今天哥跟你讲点革命的故事,哄你睡觉好吗。

于宝茵睁大眼睛,她睡意全无,一下从床上坐起身,她抬起手抓住于先词两侧脸颊,二人大眼瞪小眼,她激动地大声喊道。

#于宝茵(少年)哥!你同意我参加革命,加入国民党了?

没等于先词回答,于宝茵一下俯下身吻在于先词的脑门上,于先词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她,于宝茵哈哈大笑着,她跳下床手舞足蹈着,于先词一皱眉,他坐起身,抬起手将手指放在嘴唇上嘘得一声,他开口说道。

#于先词不一定啊,我得和你母亲商量。

于宝茵没有将这句听进去,她的身影晃动着,身上的白衣随着风起着涟漪,她的身影在摇摇晃晃的昏黄灯光下转着圈,随着风来,床头柜上的火烛早就冒了白烟。

吊灯轻微摇晃,随着啪得一声,昏黄的灯光熄灭,于先词侧目看着黑暗中平静睡去的于宝茵,他微微叹了口气缓缓拉开门走出房间。

于先词站在走廊中,他看见楼梯上坐着一个人,他一歪头缓步向前走着,他喊了一声。

#于先词三娘?

只见那个人抬起手一擦脸,有些手忙脚乱地,将腿上的东西塞进冗长的睡衣里,她深吸一口气,缓缓侧过头看了一眼走来的于先词,应了一声“哎”。

于先词露出一丝微笑,他走到崇敏身边,缓缓屈下身坐在台阶上,二人望着黑漆漆的大厅,于先词侧过头望着崇敏那不自然的神情。

#于先词三娘,现在只有我们,刚刚多了一个人,有些话不方便说,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崇敏侧过头望着于先词,她打趣道。

#崇敏大革命家请教我来了,荣幸之至,你说。

于先词哈哈一笑,他双手交叉微微叹了口气,他的手指不时一抬敲着自己的手背,他开口说道。

#于先词三娘,如果有一天,您热衷的事,伤害到许多无辜的人,甚至要对曾经帮助过您的人,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可是不做,违背的事会更多,事成也有败,成在深处,败在名节,是您会怎么抉择呢?

崇敏望着于先词的侧脸,她看着于先词那副犹豫的神情,她笑了笑抬起手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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