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出城

「……我知道了。」

温徇点头,倒像是不在意似地换了个话题:「你最近直播排程到甚么时候?」

朱掣脑子一浑错愕了下:「呃,下周三后都是空的。」

「那就麻烦你将下周三之后的行程排开,跟我到圣地去,工作周末正式开始,早点去还能提前适应一下环境。」

朱掣本想说甚么,可看着那从绷带下隐约透出的腥红又闭了口,妥协道:「要去城外领地?」

「嗯,这次工作是针对当地行政官路翔的,你可以事先查一查做些心理准备。」温徇淡淡扫了他一眼,收回压制的脚和酒杯端盘起身:「这次的事情我不深究,只希望不要再有下……」

可话音未落,温徇便见朱掣起身时一个踉蹌,猛然弯身抓住右小腿跌回座位。

温徇眸光微闪,立刻放下手里的盘子问道:「怎么了?」

朱掣尷尬地把脸埋进膝间,两廓红通通的耳朵不知道是因为酒意还是羞愧。

「抽筋了?」温徇见朱掣苦着脸默认,放下餐盘坐回去捧起他的右脚放到自己腿上,沉声道:「哪里抽了?」

「……脚。」

「我问腿肚子还是脚底板?」

「脚、脚底板。」

温徇眉色中的凛冽稍微舒缓,掐住脚侧揉按脚底板中上的穴位。

朱掣从脚到脑门骤然像被雷电劈过一样,两手努力往后撑住滑动的椅子,温徇见状放下他的腿,直接把人搀到床榻坐下,自己盘着一条腿在面前又给他揉起了脚底的穴道。

脚心窝从指尖散发温暖,比先前步步紧逼的语调暖和的多。

「你就直接躺好吧,反正差不多得睡了。」温徇柔声道。

朱掣听话往后靠上枕头,盯着专注给他揉脚的男人,神情有些复杂。

「缓过来了吗?」

朱掣张口欲言却顿了一下,又转而笑着抽回脚:「没事了。」

「嗯,那晚安。」

温徇收回目光,替他拉上棉被,关灯出门。

朱掣沉默目送,收了收没有半分酸疼的脚。

直到门闔上的最后一刻,对视的目光才彻底脱离视线。

谁也没有先抽离,直到狭窄的间隙过分挤压,视线因此被格外拉长,扭曲了真实距离。

但谁也没有先抽离,而是在最后那刻,被门板阻绝所有的审视。

*

出发当日。

朱掣前天一早就收到何敬送来的任命书,特别检查过上面任何带有印信和标示的地方,可看半天只能证明它正版的不能在正版,确实是首领发的没错。

然而打从被任命至今,他从来没跟所谓的首领有过半次实际接触。

要不是真有人来找他,他还以为是诈骗。

其实要说首领是想避嫌,毕竟听温徇所述这次要开刀的人很有可能都是些权贵,所以不想和替他做事的人有直接接触,就乾脆找个得力助手代理,那也情有可原。

但就是哪里奇怪,说不上来。

今天要出城,进出整顿的人多了些,朱掣出来时特地往周围扫视一圈,那个温徇说的内鬼也许已经被处理了也说不定。

只希望不要是跟小瓜有甚么交情的,不然那小傢伙还不知道要怎么跟他急。

最近朱掣天快亮了才敢睡下去,温徇看着顶了两圈熊猫眼戴口罩的人溜到他旁边后扬了下眉,还没开口朱掣便清了清嗓,凑到他耳边低声道:「那个……我房门钥匙除了你还有谁有?」

「只有我。」

「那、那天那个人怎么进我房间的?」

「翘窗。」

朱掣那天等温徇离开后查看过,窗口锁孔处确实有被铁丝刮过的痕跡,心里不禁一凉:「那他对我做了甚么?」

「这你可能比我清楚。」

「……这样,你有没有栓之类的,给我两个,我一个钉窗上一个钉门上。」

「但这样我没办法随时进去找你。」

「那我睡觉睡到一半要是突然被人勒死怎么办!」

温徇只是微笑:「我可以派一个人晚上进去陪你睡。」

「派谁?」

「我啊。」

「……」

「嫌弃就算了。」

「不是!我、我……」

结果朱掣哑了半天,还是甚么都没说出来。

除两人外,算上驾驶座车里还有另外三人,都比何敬的军阶小,可对他的态度却明显和善许多。

由于温徇的车牌和车型过于惹眼,几人先到下城区当地换过一辆破旧的休旅车,顺便又多添了两位人员,总共下属五人,彼此之间都是小一老三这么喊着,朱掣也就认脸对了编号,七人就这么以货商的名义正大光明出城,开上通往圣地的公路。

路上穿过蛮荒之地,中间途经一座供人歇脚的小村落,眾人下去休息半小时回来,朱掣本来想给自己换个位置,可温徇一上车又把他赶到后座正中央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这个位置好像被所有目光针对了……

不过等温徇靠窗闭目养神,几人的戒备也没这么严了,除了后座靠另一个窗睡的冷傲温二和嘴里像小松鼠一样嚼饼乾的安静吃货温三,其他人有一搭没一搭嘮起嗑。

「圣地有甚么好吗?」温四软骨头赖在椅背上。

开车的温五难得搭腔:「不知道,我没去过,都是上一辈才会去的地方。」

「哪有!我就跟将军去过啊!」温一吐了吐舌:「那地方就是戾气太重了!」

「戾气?」

「就因为那个路翔,好好的行政官搞甚么不好,偏偏要搞强盗土匪那套……」

朱掣靠在枕头上,偏头看着温徇因呼吸起伏轻颤的眼睫。

圣地的歷史,全国人民就算不清楚也都略知一二,而朱掣因为玩得射击游戏有好些背景就是当年的「圣地之战」,所以稍微查过一点资料。

近一个世纪前,神国刚刚建立便遭遇分裂,两个统一天下的兄弟谈利益时发生争执,卢氏虽佔了上风却未能操盘全局,而上任首领在耄耋之年才将好兄弟和他的党羽耗死在下城区,却也把一生给赔了进去。

当时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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