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恩怨

后车窗,将这一切纳入眼帘,幽幽地用目光小心提起名为罪的丝带、在眼前的景象上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像是在收藏一个绝世宝贝般,饜足地吞入心底,反覆回味。

……

朱掣起床时,身边被褥已经完全凉透。

温徇一早就出门了。

朱掣洗漱后便按照温五的指引出门,来到游街的现场,直到站在路边看着惨案的发生,眉头渐渐锁紧,没多久便忍不住转头走了。

他看过饿极的野狗也是这么撕扯尸体的,眼前的景象被一堆人遮住了,虽然看上去没那么血腥,但却有一股恶寒。

──毕竟野狗是为食夺命,人们却是为恨。

路翔本身是士兵出生,自己花钱本来就大手大脚的,而且跟着他行事的那群兵痞子也是好大喜功之辈,再加上其实骨子里看不起神教信仰,不仅老是上门到庙宇闹事,也常常做出土匪行径打着徵税名义抢钱抢粮,圣地内政早已混浊不堪,人民有苦难言,在眾人眼中,如今这便是罪有应得。

就是这死相……惨烈了点。

*

游街后三个小时,寺庙。

佛前跪着一袭袈裟僧人,指尖正捻佛珠虔诚地唱着偈语。

檀香缠绕在木鱼规律的敲击声中,黑色大衣的男人在僧人身后两步驻足。

僧人念完最后一句收拾起身,回头见到人时心中一惊,连带手里的佛珠都被他捏跑绳了一颗。

「将军。」净明大师满脸盈着笑,老实慈祥的面容上没有半分异样。

「路行政官驱车前往开庭途中不幸身亡,但落下的工作不能没有人接替。」温徇和顏悦色:「不知道大师您有没有兴趣?」

净明大师摆了摆手,容光焕发的脸上满是黏稠的福气:「哀哟!我一个佛门中人,不适合管这些,到是……有几个能推荐给你的人选。」

「那就劳烦大师安排了。近期会有一笔款项,是首领针对这次事件的慰问金,还请您千万处理好了,如果遇到甚么困难,报备一声,我一定帮忙。」

「那是自然!」净明大师脸上的笑更福气了:「将军接下来甚么打算?老僧可有这个荣幸请你过府一聚?」

「不用,城里还有事等我处理,我得赶回去。」

「那就可惜了,如果您下次有机会过来,我再请您。」

「好。」

温徇告辞后离开庙,在夕阳西下中步回旅店停车场,看见眾人正在装箱上货,默默回房去收拾自己的行李,不过进门就看见一个人。

朱掣闻声手上还在收设备,可过很久都没动静,不禁转头,却见温徇靠在门框上、垂眸不知在想着甚么。

朱掣从口袋掏出随身碟递过去在他面前挥了辉:「这是我这的影片档案,记得把你那边的运动摄影机画面也调出来,拿去给后製。」

温徇笑着接过塞进口袋:「怎么感觉你比较像我老闆呢?」

「不敢当啊,小的就是一给你打工的。」朱掣嘿嘿道:「这次回去有休假吗?」

温徇跟着进门,收拾东西丢进自己的行李箱:「你来这还不算休假?」

朱掣没忍住白了一眼:「温大将军,做人要有点良心,我这最多也就是出公差,你看看在这不是碰到枪击就是捧着摄影机追着别人屁股跑,我休息到了吗?」

「那就没办法了,我们这次赶回去就要继续忙下一个案子。」

朱掣震惊:「不是,你这么拚的吗?你没有其他工作了吗?」

「有啊,但这次事情就在城内,不用跑那么远。」

「行,碰到一个比我还可怕的工作狂,长见识了。」

两人下楼,温徇见朱掣站在楼梯口把行李一阶一阶的搬下楼,在后面默默看了他一阵,便提着自己的行李上前提过他的直接跑下去,只留一隻朱掣扒着扶手满脸震惊的看着他脚步飞快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速度快得朱掣下意识以为自己这不是被帮,而是被抢。

朱掣皱了下眉,跟着下楼到停车场,远远看着温徇将两人行李往行李堆中一放,便兀自上车闪到最后一排去坐了。

朱掣见温三和温五在塞后车厢,凑上去帮忙,边随意提了个话题:「对了,你们后来有去抓那些衝出来打人的民眾吗?」

两人皆是一顿,目光齐齐投到朱掣身上。

朱掣把推在一起的箱子按大小分类,抬头看见两道尖锐的目光盯着自己,禁不住毛了一下,感觉自己好像问到甚么不该问的。

可温五只是默了片刻,便低头搬起箱子:「当时人太多问不了罪,将军说他已经知会过首领了,不追就。」说着,见朱掣喔了声又要帮忙,便抬手拦他道:「您先上车吧,可以陪将军聊聊。」

朱掣皱了下鼻子,视线在两人中间来回,凑近问道:「你们家将军怎么了?发生甚么事了?」

温三闻言难得正经,眸色一沉:「将军他……」

可话音未落,后座轻咳两声,温徇靠上开着的车窗冷冷地往后一瞥。

「窗开着,我没聋。」温徇看向尷尬的朱掣:「上车,想知道我说给你听。」

……

「路翔曾是我爸手下的校尉,我小时候跟他也有几次交际,他在当年争夺圣地一战中侥倖逃生,后来首领器重他,他才好不容易坐到今天这个位置。」温徇静静看着前方的椅背,思绪飘离:「所以面对他,我们的心情都很复杂。」

「你们都?」

「好像没跟你说过,温一他们五个都是温军遗孤。」温徇轻笑:「就是当年跟我爸一起战死那波人的孩子。」

朱掣心头一震:「那……首领为甚么还让你来处理这件事?」

「为了杀鸡儆猴,毕竟我是他的剑,指哪就得砍哪,但本身也挺有威胁的。」

朱掣不知道该说甚么,他侧眸对上温徇带笑的眉眼,却觉得那副平静无澜之下全是细密的裂痕,像是被狠狠打碎,再一片一片沾黏起来。

「对了,我们在路翔家时搜到一条奇怪的消息。」温徇继道,彷彿刚话里的人跟他没关係:「是一个叫杜鹃的,在背地里帮路翔把那些他买的暗兵处理身分证的问题,我想追查,但线索到办事处后就断了。」

朱掣见他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