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施主

楦和姜远一同出现在寺里,不为别的,只为那个许久未见的人。

但他们的目的地并不是寺中,而是寺旁的尼姑庵。

两人紧张地等在门外,见姜余欢穿着一身布衣长裙走出来,一头乌黑的青丝还在,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姜余欢去信说自己想要出家,两人急匆匆地赶来,就怕晚了一步。

现在见姜余欢没有剃度,心中大石落下。

傅莳楦胳膊撞了撞姜远,姜远清了清嗓子,试探道:“阿姐,我们回去吧?”

姜余欢几年来练就波澜不惊的本事,此刻有些破功,她羞赧道:“师父说我尘缘未尽。”

“这种事还是该听听师父怎么说。”姜远故作高深。

姜余欢点点头,“我知道,回去吧。”

“好,回去!阿姐,我现在做官了,生意也在荼白的打理下越做越大,我能养你了。”

“阿姐不用你养。”

姜远一悚,心中慌乱,“阿姐想要积功德还空尘大师的恩情,在京城也是可以的。”

姜余欢行侠仗义的那些年,并不是一帆风顺。

她和顾宸,一个武功平平,一个没什么脑子,曾经几次陷入险境。

姜远担惊受怕但又不敢开口,这次人都到眼皮子底下了,不能再让人离开了。

他忐忑地等着姜余欢的答案,只听姜余欢轻叹一声,“你说得对,这次我不走了。”

去年姜余欢回过京城,这些年行侠仗义让她意识到这样的力量很微弱,全凭运气。

而她在游历大越的途中见得最多的是女性的不公,其中小女孩更甚。

尽管傅莳楦的一系列政令颁布改善了大越女子的地位,但时日尚短还不能普及各地。

她萌生一种想法,要收留被丢弃的女孩子,教她们一技之长,教她们如何立世。

原本她是想借尼姑庵的地方,毕竟尼姑庵都是女子,而且又是佛门之地,不沾染世俗。

可惜,她出身未捷身先死。

既然佛门不留她,那她就自己自立门户。

她要收留孤女,要做女子学堂。

心中的想法一说出来,得到傅莳楦和姜远的强烈认同,纷纷表示自己要出力。

姜余欢得到她们的支持,被师父拒绝的窘迫荡然无存。

她抄经书不在少数,甚至能倒背如流,但她于佛法一事实在没有天分。

有重权在握的摄政王做后台,女子学堂开得很顺利,姜余欢也找到几个志同道合的伙伴。

她数十年如一日的坚持,女子的地位潜移默化的发生改变。

没人再叫她摄政王妃,从此只有一个称呼——姜院长。

傅莳楦在十年后扶持傅令奕的儿子做了皇帝,终生未有别的女人。

至于顾宸,和姜余欢分道扬镳之后就不知去向,只有偶尔来信报平安。

姜余欢八十四岁那年,在一场睡梦中与世长辞,那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正好照耀在她的脸上。

一炷香之后,摄政王府传出傅莳楦的死讯。

死前,他在屋顶上枯坐一夜,眼神望着女子学堂的方向。

他,死于心悸。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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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吐槽。

一开始这个故事的设定是追妻火葬场,结局是he。怎么he,肯定是两人在相处中发现各自的人格魅力,发现各自对对方都有误解,而所谓的姜余欢操控他们的人生,导致无辜人丧命,也因为前世的记忆觉醒误会解除。

没有这个恩怨,他们是可以he的。

但写到中间走向偏了。

之所以会偏,一个是数据不好,不想写下去但很多故事都没有写出来,在这样的纠结中加快了速度,节奏有了变化,表达的重心也变了。本来该着重写两人的相处,但却变成想尽快把前世的设定带出来,把埋下的伏笔填了,然后结局。

还有一个是无法he。

这个无法可能是我自己觉得不合理,也可能是我的女主自己带着我走向了be。

对于姜余欢而言,她是无辜的,甚至莫名其妙。

因为姜桥的骚操作,因为傅莳楦的恨,被迫卷入斗争,被迫承担莫须有的罪名。

更痛苦的是所有人并不是她虚构,而是活生生的人。

那段时间姜余欢整个人是在反复拉扯的,一面觉得根本与自己无关,一面又觉得自己确确实实控制了人,心中愧疚。

而傅莳楦更是在这段时间给了她许多伤害,算计,漠视甚至威胁羞辱。

阿欢很苦。

我好像找不出理由让阿欢去原谅傅莳楦的所作所为。(当时设定那么多,其实就是想傅莳楦追妻被虐,结果写到后面因为阿欢的这些经历,因为前世的真相,我觉得她是疲惫的,她不想再有牵扯,她会走得很干脆,所以她不留机会。

傅莳楦这个人是心软的,他没有那么酷霸拽,在得知自己伤害了阿欢之后,也做不出厚着脸皮追求的事,他会选择成全,尊重阿欢的一切决定。他之前笃定的一切对阿欢造成伤害,他不敢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

站在傅莳楦的角度,他似乎也没做错,他也是个不知情者。

前世的因果揭开之后,两个人的位置颠倒,这个时候他们不是该互相理解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犯的错事该不该原谅这件事,而是更是在的受益和受害问题。

再加上傅莳楦的一些行为让前期的阿欢找不出喜欢的理由,所以前世非但不是调和剂,反而成了关系僵化的导火索。

人是同一个人,但因为环境变了,人心也变了。前世与今生不可同日而语。

我想制造一些事来改变两人的关系,但我发现我不能。

而阿欢最后选择承担一切,又撇不开前世的我依旧是我这个问题。

写到后面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个什么。

越写我越觉得没人看是有道理的,这不是大势所趋的爽文,也不是情感虐文最后反击打脸的那类,好像不伦不类。

一开始有写的想法也是觉得作者穿进自己的书里被炮灰发现应该挺有趣的,但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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