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过分了

“就凭你这残缺之身,也配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二十年前你不过是个刷马桶的小太监,如今穿上这身官袍,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这句话如同一把尖刀,直刺朱禄最痛的伤疤。

他的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枯瘦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

“你——”

朱禄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

孤城不等他说完,继续火上浇油。

“怎么,我说错了吗?当年是谁在御花园偷看妃嫔沐浴,被先帝下令去了势?这些年来,你靠着舔舐权贵的脚底板才爬到今天的位置,真当没人记得你的底细?”

朱禄怒极反笑,那笑声如同夜枭啼鸣,令人毛骨悚然。

“好,很好!孤城,你成功激怒本座了!”

他从怀中缓缓掏出一物,金光闪动间,一枚铸金令牌出现在众人眼前。令牌上”如朕亲临”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天子令在此,见令如见君上!”

朱禄尖声喝道。

“孤城,还不跪下听令!”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孤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中带着阴霾。

他缓缓收起剑指,单膝跪地,却依旧昂着头,目光如刀般盯着朱禄。

贺良见状,连忙跟着跪下,额头几乎贴到地面。

朱禄满意地看着这一幕,枯瘦的脸上浮现出扭曲的快意。

“君上有令,燕国皇子赵威远的尸体即刻带回镐京,云海仙门大公子江川随行听审!”

“放屁!”

陈情猛地拔出腰间短剑,剑尖直指朱禄。

“谁敢动江川一根手指头,老娘跟他拼命!”

朱禄阴冷的目光扫过陈情,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小丫头,天子令前,也容得你放肆?”

孤城缓缓起身,眼中寒光闪动。

“朱禄,此事明明是国师负责,你一个内侍太监,凭什么越俎代庖?”

“国师?”

朱禄尖声大笑。

“国师已经和镐京失联旬日,燕国使臣已经到了镐京,要求立刻迎接皇子回归邯郸。君上原本命令国师处理此事,但国师毫无动静,仿佛人间蒸发!”

孤城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国师失联?这绝非小事。

“国师已将此事交予本将军处理。”

孤城沉声道。

“飞剑传书就在将军府,朱总管若不信,大可前去验证笔迹。”

朱禄冷哼一声。

“本座没那个闲工夫,不过君上或许会感兴趣。”

他阴鸷的目光转向江川。

“江公子,虽然本座相信你不是凶手,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陈情还想说什么,江川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他面色平静,目光如水般清澈。

“朱总管——”

“且慢!”

一个虚弱却坚定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问满身是血,被两名梁王府的门院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进殿内。

他右手高举,手中紧握着一封泛着淡淡青光的玉简。

“这是.云海仙门执剑堂堂主薛醒的飞剑传书!”

苏问声音嘶哑却掷地有声。

“薛堂主有令,江川留在陇海郡城等候,此事将由仙门亲自出面解决!”

问浑身浴血,左臂软绵绵地垂着,衣袖早已被鲜血浸透,每走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触目惊心的血脚印。

“苏师弟!”

陈情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

他箭步上前,却在即将碰到苏问时猛地刹住——生怕自己一个不慎加重师弟的伤势。

江川比陈情更快,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苏问,手掌刚触及对方后背就沾满了温热的血液。

“怎么回事?谁伤的你?”

江川的声音低沉得可怕,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王瀚二话不说撕下自己衣袍下摆,手法娴熟地为苏问包扎左臂伤口。

血很快浸透了布料,王瀚眉头紧锁,又撕下一块布料迭加上去。

“我没事”

苏问气若游丝,右手却死死攥着一枚染血的玉简。

“飞剑.传书给师兄.”

梁茂业肥胖的身躯抖如筛糠,额头冷汗涔涔。

“这、这可如何是好?苏公子若有个三长两短”

他偷眼瞥向朱禄,后者正冷眼旁观,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陈情”扑通”跪地,一拳砸向地面,青石板应声龟裂。

“都怪我!若不是我贪杯误事,师弟怎会”

他声音哽咽,双眼通红。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江川厉喝,转头怒视梁茂业。

“梁胖子!还不快叫医师!”

梁茂业如梦初醒,扯着嗓子大喊。

“来人!快请华医师!要快!”

朱禄忽然上前一步,阴鸷的目光锁定苏问手中玉简。

“飞剑传书?本官倒要看看是什么要紧事。”

说着就要伸手去夺。

“滚开!”

江川暴喝,剑未出鞘,剑气已纵横激荡,逼得朱禄连退三步。

“朱禄,你再敢上前一步,休怪江某剑下无情!”

朱禄脸色铁青,正要发作,一个慵懒的声音突然从大门方向传来。

“哟,这么热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白衣男子倚门而立,腰间悬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

男子面容俊美近乎妖异,眼角一颗泪痣平添三分邪气。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跟着两位绝色少女,一着粉衣,一着绿裳,皆是国色天香,只是眼神空洞,行走间步履虚浮。

“叶秋!”

卢剑雄勃然大怒,拔刀就要上前,却被吴霜一把拉住。

“师兄且慢。”

吴霜低声道。

“此人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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