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刁民

帝王面容隐在珠帘之后,声音不怒自威。

“渑池之会,关系边境安危。

唐爱卿,孤城将军,此行务必谨慎。”

一位身着紫金官袍的中年男子出列,正是当朝相国唐士奇。

他面容儒雅,眼中却藏着锐利。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旁边一位身披玄甲的高大将领抱拳道。

“末将誓死护卫相国周全。”

此人正是镇西将军孤城,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伤疤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帝王微微颔首。

“齐国使团已先行出发。记住,渑池城虽小,却是三国交界。此次会谈,关乎未来十年边境格局。”

“臣明白。”

唐士奇躬身。

“郑宋战事胶着,齐国介入后局势更加复杂。我们需借此机会摸清各方底细。”

帝王挥了挥手。

“去吧。

三日后启程。”

两位重臣退出大殿时,夕阳将宫墙染成血色。

孤城低声道。

“相国,探子来报,青冥剑宗最近动作频繁,恐与边境异动有关。”

唐士奇眯起眼睛。

“江湖与庙堂,从来都是纠缠不清。告诉暗卫,盯紧各大门派动向,特别是云海仙门。”

北境,汜水关。

寒风呼啸,卷起城头的旌旗。城墙下尸骸遍地,有郑国的蓝甲兵,也有宋国的黑甲骑。

一场恶战刚刚结束。

城楼上,一位身着儒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他面容清癯,双目如电,正是稷下学宫大儒陈守仁。身后副将抱拳道。

“大人,宋军又退了。

这已经是第七次进攻了。”

陈守仁望着远处宋军大营,眉头紧锁。

“宋之问用兵如神,不会轻易放弃。传令下去,加强夜间巡逻,谨防偷袭。”

“是!”

副将正要离去,忽又转身。

“大人,太子党派人送来密信。”

陈守仁接过信笺,扫了一眼,冷笑一声。

“内战未休,外敌当前,还在争权夺利。告诉来人,齐国只助郑国防守,不参与内政。”

副将犹豫道。

“可太子党掌控了大部分粮草供应.”

“所以我才带了三万精兵来。”

陈守仁淡淡道。

“传令火头军,从今日起缩减三成口粮。将士们若问起,就说凛冬将至,需未雨绸缪。”

远处,宋军大营中,一位银甲将军正凝视着汜水关方向。

他面容冷峻,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身旁谋士低声道。

“将军,齐军防守严密,强攻恐损失惨重。”

宋之问冷笑。

“陈守仁以为靠三万兵马就能挡住我十万铁骑?传令下去,暂停进攻,等第一场雪落下时.”

他拔剑出鞘,剑锋映着寒光。

“我要让汜水关变成一座冰雕。”

秋日的黄昏,残阳如血,将郑国王宫镀上一层凄艳的金红色。

宫墙内,太子负手立于殿前,望着远处渐渐平息的火光,眉宇间的凝重却未减分毫。

“殿下,叛军已全部投降,弋夫人带着小太子在偏殿等候发落。”

一名身着铠甲的将领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太子微微颔首,眼中带着复杂之色。

“带他们来见我。”

不多时,一位身着素衣的美妇牵着一个约莫十岁的孩童缓步走入大殿。

那妇人面容姣好却带着憔悴,正是小太子生母弋夫人。

她拉着孩子的手微微发抖,却在看到太子的瞬间挺直了腰背。

“罪妇参见太子殿下。”

弋夫人盈盈下拜,声音轻柔却坚定。

“小儿无知,全因罪妇教唆,才卷入这场纷争。请殿下开恩,饶小儿一命。”

太子目光落在那个怯生生躲在母亲身后的孩子身上,心中某处柔软被触动。

他缓步上前,伸手欲扶起弋夫人。

“孤已说过,既往不咎。从今往后,你们母子安心在宫中生活便是。”

就在太子手指即将触碰到弋夫人衣袖的刹那,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钻入他的鼻腔。

太子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后退,却见弋夫人猛地抬头,眼中带着疯狂。

“去死吧!”

弋夫人厉声尖叫,从袖中抽出一把泛着幽蓝光芒的匕首,直刺太子腹部。

“殿下小心!”

一旁的将领反应极快,长剑出鞘,寒光闪过,弋夫人的手臂应声而断。

然而那匕首已经刺入太子腹侧,虽被内衬的软甲阻挡,锋刃仍划破了皮肉。

太子踉跄后退,捂住伤口,难以置信地望着弋夫人。

“你为何”

弋夫人倒在地上,断臂处血流如注,却发出凄厉的笑声。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承诺?郑国必亡!宋军铁骑会踏平你们的尸骨!”

话音未落,将领的剑已贯穿她的胸膛。

“快传太医!匕首有毒!”

太子脸色迅速变得苍白,被侍卫搀扶着坐下。

偏殿内,小太子目睹这一切,呆立原地,眼中满是惊恐与茫然。

太子强忍疼痛,对侍卫道。

“带他下去.好生照看不要为难他.”

与此同时,汜水关外,宋军大营。

十万铁骑驻扎在关前平原上,营帐连绵数里,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主帅帐内,宋之问盯着沙盘上汜水关的模型,眉头紧锁。

“报!督军大人到!”

帐外侍卫高声通报。

宋之问眼中带着不悦,却迅速收敛,转身迎向帐门。

一位身着锦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入,身后跟着两名小太监。

此人正是宋王派来的督军按察使,大太监张宴。

“张公公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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