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理学之冠

只是道:

“先生,安平侯所言的天,就是华夏数千年来所信奉的天,亦是我理学尊奉的天。”

马子才先是一愣,继而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转忧为喜道:

“是了是了,我真是糊涂了……”

然后看向曹端,欣慰的道:“正夫,你已然超过为师矣。”

曹端谦虚的道:“先生过誉了,学生要和您学的还有很多。”

之后师徒俩就开始仔细研究起人权篇,并探讨在理学中的应用。

越讨论,就越是兴奋。

马子才也逐渐恢复了理智,并且说出了一句话:

“只要这天不变,我理学就不会没落。”

然后他又赞叹道:“安平侯真乃生而知之者也。”

生而知之者,这算是对人才学的最高评价了。

就连曹端这样的神童,大家对他的评价也只是天赋奇才之类的。

曹端亦敬佩的道:“安平侯所学,吾不及也。”

“先生,我准备去一趟洛阳,当面向其求教。”

马子才并未拒绝,反而非常支持:

“人权篇一出,理学被压已是必然,我们也无需做垂死挣扎。”

“好好学习他的优点,改良我理学思想,为未来争取机会方为上策。”

“听闻安平侯为人宽容大度无私,你诚心去求教,他必不会拒绝。”

说到这里,他遗憾的道:“我老了,不良于行,否则定然会同你一起去求教。”

曹端并不是书呆子,真正的大学问家,也没谁是书呆子。

他对人性是非常了解的。

所以知道自家老师是放不下面子。

一来是老前辈的面子;二来是怕同道说他叛变。

最致命的还是第二个原因,很可能会导致晚节不保。

曹端倒也没有因此就鄙视自家老师,反而非常理解他的顾虑。

毕竟年龄确实大了,没有折腾的余地了。

如果他能再活个十年八年,等学有所成回来改良理学,那就是一段佳话。

可要是学上一年半载人就没了,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铁定会被认为晚节不保。

自己年轻名声没那么大,关注的人也就没那么多。

向对手低头去求学,没什么大的问题。

就算被人误会非议,将来也有洗清的机会。

更何况,就算是改换门庭又如何?

年轻人学问不牢固,被别的学说吸引,实在太正常了。

别人看不过眼,最多也就是说他误入歧途。

等他做出一番成绩,误入歧途就会变成弃暗投明。

说白了,年轻人相对来说包袱小,容错率高。

就在曹端出发前往洛阳的时候,其他地方也有学子做出了相同的决定。

比如金幼孜、胡广等。

只不过这样的人并不多。

事实上,多数人其实并不能感受到人权篇的意义。

大家都知道纲常伦理很重要,要拼命去维护。

可具体有多重要,在华夏文明体系里,又扮演者什么样的角色。

能真正领悟到这一点的并不多。

即便有人告诉他们原因,因为缺少自己的理解,感悟也不是特别深。

所以多数人看到这篇文章,也只是觉得分析的很透彻,观点也很独特。

天赋人权听起来似乎也有那么一些道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反而是后面的《国》《法》《君》《民》等篇章,更能引起他们的共鸣。

人性需求理论,大同世界不同阶段的标准,他们反而觉得更有意义。

这些人或大受启发,然后潜心研读。

或张口大骂,认为大逆不道。

甚至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写奏疏,弹劾陈景恪毁谤君主,当以谋逆罪论处。

但学问深到一定境界,已经通达明理的学者,却都视此篇为最。

将大多数精力,都用在了研究这篇文章上面。

即便是抱着别样目的,反对陈景恪思想的人,都不得不沉下心来研究。

——

皇宫里,看到弹劾陈景恪毁谤君主的奏疏,朱雄英乐了:

“这些人怎么比我还敏感,动不动就上纲上线。”

陈景恪无奈的道:“没办法,坚守了千年的思想,不是那么容易就触动。”

“况且……”他压低声音,说道:“圣皇他老人家你也知道,孟子都能给撵出文庙。”

“自然就会有人借此机会大做文章。”

朱雄英贼笑道:“你敢说皇爷爷坏话,好好好,快把圆圆送进宫来,要不然我可不保证会不会乱说话。”

陈景恪:“……”

“说点正事,晋王那边不是刚传回消息,说已经拿下西州了吗。”

朱雄英颔首道:“拿下西州容易,难的是长久占领。”

“不过还好,察合台汗国强行推广伊教,将西州百姓推向了我们这边。”

“有了西州百姓的帮助,三叔在那边站稳脚跟应该不难。”

“接下来就是慢慢迁徙百姓过去屯田了。”

“如果顺利,最多两年就能正式将西州纳入治下。”

陈景恪说道:“想要在两年内完成屯田工作,需一名大才主政方可。”

“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朱雄英说道:“夏元吉此人,你觉得如何?”

陈景恪心道,这人可太行了,人家是宰相之才。

“此人能力倒是足够,不过他现在正在工部跟随白侍郎治水,将他抽走恐怕白侍郎不同意啊。”

治水人才难得,尤其是有学问有能力又愿意学治水的人更少。

夏元吉就是符合这些标准的人才,白英可是老稀罕他了,当宝贝一样带在身边。

摆明了当成继承人培养的。

朱雄英则很无语:“白侍郎才四十出头,继承人可以慢慢寻找,何必这么着急。”

“况且夏元吉也就比他年轻十岁,当他的继承人稍显老了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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