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爱人
曾经,他视多情为累赘,不愿被情捆缚,总是自苦。孙滢皓给他薄荷糖的那个晚上,他手握着方向盘,泪如雨下。他不知自己怎么了,竟如此失态。没曾想过,生理反应早早告诉了他。是他心中蒙尘,看不清。
“对不起——宝贝,对不起,我一直忽略了你的感受。”
孙滢皓紧紧依偎着他,“我对你的心意,自始至终都没变过,无论你做什么我都能原谅。傻瓜,以后别再哭了,你有我了啊。”
常华森以为像他这样心里很苦的人,需要很多很多的甜才能满足,原来心里很苦的人,只要一点点甜,便够了。
孙滢皓则是他生命中那一点点甜。他喜欢亲吻他,渴望与他亲近,他们像走了一条路的两端,一个因心动,一个因性欲。还好,异途,但同归,爱人并未错过。
最后一株烟花升起,绽放得极为盛大。柔情似水的爱溢满了摇摇晃晃的船,黑暗中传来那句:“我爱你。”
游历的半个月里,两人踩过尼斯海边硌脚的石头沙滩,爬上焦糖山看了巴塞罗那的日落,旅途的终点去到了哥本哈根。
从卡斯特雷特城堡出来后,手牵手沿着绿道散步。五角型的步道,绿树成荫,不少当地人也在绿道上跑步、遛狗。在小美人鱼雕像前给孙滢皓拍完照,来了一群十五六岁的中学生,在海边港口嬉戏打闹。几个男生过来邀请常华森加入他们那队,少一个人不好对抗。
孙滢皓坐在堤岸边,迎着徐徐海风,看着一群男孩玩水球。常华森挽起裤管,脚踩在海里,被对方泼起的海水弄湿了头发。孙滢皓见过的常华森,大多西装革履。此刻,一身休闲装扮,金色阳光下的他,好像才回归了本属于他的年龄。
“孙滢皓!”常华森在远处冲他挥手。
湿着头发跑回堤岸边,孙滢皓掏出纸巾给他。常华森接过,立马想拉他站起。
“干嘛呀,我不跟你们玩。”孙滢皓坐着岿然不动。
“你跟我下海里,我带你找个东西。”常华森跟他说话,眼睛闪闪发亮。
孙滢皓无奈,只得站起来跟他走下岸。
海水清澈见底,常华森牵着他手,慢慢往深处走去。
水快没至膝盖了,“你到底让我找什么?”
常华森跟另外一个男生交换了下眼色,男生嬉笑着挪了位置。
“哎,你看看他刚刚站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我扶你过去看看。”
孙滢皓才是无语地想扶额,什么常总啊,明明就是个幼稚的男大学生。
“你在水里摸一下,看看是什么。”
孙滢皓依他言,弯下腰,摸到水中的确有一个圆环状物体。
将圆环捞出来一看,竟是枚戒指。举到阳光下细看,外圈镶嵌着几颗切割的圆形钻石,内环镌刻着“cartier”几个字母。
“常华森,你要我找的不会是这个吧。走吧,陪我去失物招领处走一趟。”
“去什么失物招领处,你找到的,那自然就是你的了。”
孙滢皓愕然,常华森拱着周围一圈人纷纷点头。他这才回过味来,常华森在玩什么把戏。
“你不会是要——”
常华森把戒指戴在孙滢皓左手无名指上,“本来是想刻字的,但时间太短来不及。等回了上海,重新补你一个完整的。”
刚刚和常华森一起唱擂台戏的男生,从背后掏出一捧简易手花,递给孙滢皓。一伙人趁着常华森带他下水找戒指时,在堤岸边自采,费尽苦心,扎成了一束捧花。
孙滢皓接过捧花,被闹了个大红脸。
“走吧,趁着市政厅现在还没下班,我们得快一点了。”常华森笑得明媚。
“去哪儿?”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市政厅。孙滢皓你收了戒指,不跟我去把流程也走一遍吗?”
几对完成仪式的新人,正在市政厅门口合影留念。
“你真的想好了?”孙滢皓小声问。
常华森转身吻他,“嗯,想好了。”
“明天就回去了,你这个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吻的毛病,得改一改!”
“那又怎样!我合法亲我老婆,谁也管不着。”
“谁是你老婆啊?!”
“还嘴硬,一会你还得发誓呢。”
上了旋转楼梯后,便是weddinghall。孙滢皓懵懵地听完主婚人宣读完婚姻的意义后,和常华森交换戒指,接吻并签好字。
拿着红信封走出来,“好像跟我想象得不太一样。”
“嗯?”
“进展有点太快了,我还晕着呢,他就说结束了,都没说誓词。”孙滢皓嘟起嘴。
“你要听什么誓词,常华森爱孙滢皓一生一世永不变,这种吗?”
他几乎要喷笑,“常华森,你好土啊!”
轻轻拥了他到怀里,唇贴在耳边细语,“土你也要听完,常华森爱孙滢皓一生一世永不变,永远保护他,把他放在第一位!”
“孙滢皓永远爱常华森,会一直陪着他,不离不弃!”
和所有新人一样,在市政厅前的花园水池边接吻,是浪漫流程的最后一环。
听到“咔嚓”一声,两人同时循声望去。
“真是太美了,恭喜二位!这一幕我替你们抓拍下来了,给你们个友情价,100欧如何?”
一个脖子上挂着相机的小帅哥,冲他们憨笑。
“谢谢,不用了。”常华森礼貌回绝,甚至有点恼他,想拉着孙滢皓寻个更僻静的角落继续亲吻。
“五十欧!”被小帅哥拦住,“要不你们先看看预览,再决定?”
常华森叹口气,看来这是被讹上了。
“十欧!”
孙滢皓有些心动,“要不我们看看?”
小帅哥将他们引到一旁,打开电脑。
照片上,孙滢皓两手勾住常华森脖子,常华森则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