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苏轻默,你是本王的…囊中之物!
一人之罪,从未株连全家啊!
众人纷纷点头,疑惑的看着项栋。
倒是有几人突然想起,前年浔州的贩盐案,陛下分明是交给了…
二殿下!
浔州靠海,盐贩子向来猖獗,当时二殿下亲自去了浔州,自那以后,浔州当真是消停了!
怪不得,原来二殿下竟是这般雷霆手段!
满门抄斩!
可…
连五六个月的孩童也不放过,怕是有些残忍了。
而此时,燕宁帝也想起了此事,他眯着眸子看向宁毓,冷声道:“那年浔州盐案,可是你去做的?”
宁毓上前一步,说道:“父皇,的确是儿臣办的,当时浔州盐贩猖獗,官府抓捕时,不仅不知悔改,还大言不惭,说朝廷盐贵,不顾百姓死活,口口声声诋毁父皇,儿臣这才让浔州知府抓了满门”。
宁毓面上不慌不忙,心里却是怒极,这该死的项栋,无事查阅地方卷宗做什么!
项栋却是说道:“原来是这样,可…”
项栋向宁毓行了一礼,恭敬道:“对陛下不敬当乃重罚,可数十名盐贩子,总不能各个都不敬陛下的,若因一个盐贩子的罪过,便所有盐贩子皆罚,实在有失公允啊”。
项栋并不知宁毓此人品性,他实事求是,只想为百姓争取些许公道。
而众人听后无不暗道这项栋愚蠢,这怕不过是二殿下蒙混过关的说辞罢了,事已至此,他竟还与二殿下追根究底,这不是找死么。
宁毓目光渐冷,看向项栋道:“这些人私卖海盐,避漏盐课,都乃一丘之貉,一人对朝廷不满,自然是人人都对朝廷不满!留着也是祸端!”
项栋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宁毓会说出这一番话来。
祸端?
老百姓不过是吃不饱饭,从海里晒些盐卖,虽触犯律法,罚便是了!怎么就成了祸端?
他疑惑道:“二殿下,盐乃百姓必需之物,盐贩子低价售盐,只为有利可图,却绝不会因此反抗朝廷,说出这等大不敬之言,二殿下可有查清?这其中可是有何误会?”
“大胆!”宁毓厉声道:“项大人这是在质疑本殿?”
项栋吓了一跳,猛然跪下,紧张道:“微臣绝无此意!微臣只是…只是认为贩盐者不过是养家糊口的百姓,实在…实在不该祸及孩童”。
他紧张的解释道:“微臣只是觉得,那三十六名孩童,着实无辜啊!微臣万万没有别的意思,请二殿下恕罪”。
这话一出,别人不如何,倒是燕宁帝厉声道:“你说什么?”
他眯着眸子看向项栋,冷声道:“多少孩童?”
项栋汗都流了下来,恭敬道:“回陛下,此案卷宗记载,这些被砍头的盐贩子,满门共二百零四人,其中三十六名孩童,臣别无他意,只想向陛下求个恩典,若非谋逆祸国这等大罪,可否赦免孩童啊”。
燕宁帝眯着眸子,却是所问非所答道:“都为多大年岁”。
项栋一怔。
“这…”不知燕宁帝问此作何,他还是如实答道:“微臣记得,多为五到八岁…”
他倒是并未一一细看年纪,大抵记得有许多六七岁左右的孩童。
而燕宁帝听后眸光一冷,却是看向了…
宁毓。
怪不得!
怪不得宁毓要将这些人灭门!
这三十多名孩童,可正好送到淩州培植暗卫呢!
怪不得!那般惊人的数量,有许多孩子,就是这般来的吧!
燕宁帝周身冷意,若非没有证据摆在眼前,他真恨不得下去给宁毓一掌。
而宁毓见燕宁帝看向自己,霎时心头一震。
以为燕宁帝是在怪他心狠手辣,宁毓立刻说道:“父皇,纵使这些孩子年纪尚小,可处置了他们的家人,日后他们长大…到底是祸端啊!”
“住口!”燕宁帝怒道:“祸端?你这般滥杀无辜,燕宁就没有祸端了?”
“父皇,儿臣也是…”
话说一半,燕宁帝却突然一掌拍在龙案上。
“宁毓!你告诉朕,那些孩子该死么!”
生生被抓走,经历惨无人道的习武和残杀,便成了他这好儿子的杀人工具!
那么宁毓培植这些暗卫,到底是要对付这呢!
是宁湛…
还是自己!
燕宁帝脸色越发阴沉,那看着宁毓的眸子竟满是冰寒与失望。
便是众人见此都是一惊。
陛下竟是这般发怒么!
刚刚灭了姜府,眼下又怒了二殿下,看来陛下心里…
这般一想,不少还在观望犹豫的大臣,也已然暗下决心,追随六殿下了。
他们自然不知,若宁毓单是杀了这些盐贩子的家人自然不算什么大事,可若是借此,培养死士,扩充实力…
罪名可就太大了!
而宁毓更是浑身一震。
父皇…竟这般恼怒自己!
不过是杀了些盐贩子,灭了满门!虽滥用律法,父皇却绝不应这般对待自己!
他垂着头,衣袖中的手死死攥着,瞒心不甘。
父皇就是…
看不上自己!
以前看不上自己,眼下宁礼琛不在了,他还是看不上自己!
他就是…不喜欢自己!
“父皇教训的是…”宁毓垂着眸子道:“儿臣知错了”。
燕宁帝却是冷声道:“朕还没死呢!你最好知道何所为,何不所为!”
说完,燕宁帝也不给宁毓开口的机会,便直接宣了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燕宁帝走后,众人也陆续离开,宁毓慢了些许,他缓缓走下台阶,那始终垂着的眸中,冰寒彻骨,狠戾不甘,竟是隐隐透着杀意。
自小到大,父皇的慈爱与宽容,便从未给过自己!
若非母妃受宠,他都在想,父皇是不是早想…
要了自己的命!
走出金水长廊,宁毓身子一晃,险些跌倒了下去。
他稳住身子,看向了身后的高墙大院,眸中越发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