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皇甫府
要装一下,严肃一点的。
“公子,我这就把小公子这几日的功课、作息告知你,小公子的功课绝对没有落下,放心吧。”文墨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只要大公子不出门,他就可以得过且过了。
“公子,你交代的事,我都办得妥妥的。”
“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
皇甫昭和文墨二人还搁外面叙旧呢,这厢里面的三人前面已经摆满了满汉全席。
“三位风尘仆仆的,我们家夫人怕饿坏了三位,特意让后厨随意弄的,招待不周,请见谅。”张管家指着他们三人面前的满汉全席开口:“三位,请吧。”
几十道菜,还随意弄的?
狐狸大惊,这阵状只是在她逛花楼喝花酒的时候见着的。这一路,也是委屈她自己了,跟着他们三人,吃不上顿好的。没有鸡腿的日子,简直像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没滋没味的。
“哎呀,他们四个回来了啊。”一道亲切的女声不远不近地响起,不知在外边和下人聊着什么。
“阿娘。”
“瑾瑜回来啦,你的友人呢?快带我去看看。”
三人循声而去,瞧见一位女子挽着皇甫昭的胳膊齐步行进来。
那女子虽眉似初春柳叶,皮肤白皙光润,却英气端正,颇有豪侠之派,让人瞧不出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
来人自是皇甫嵩的妻子——沈兰茹,皇甫昭的娘亲。
“沈夫人。”子桑宁率先开口行礼,云初师和柳若水随后。
“沐珩,初师,若水?”沈兰茹试探性唤了他们三人一声,而后噙着笑,眉眼弯弯道:“瑾瑜已经在信中和我们说了,三位不必拘束。这是我让后厨准备的吃食,你们先吃着,不够再让他们炒。”
“多谢沈夫人。”三人谢道。
“不必客气,不必客气。”
“阿娘,你准备得太多了,吃不了。”皇甫昭扫了一眼那满汉全席,只觉头大。要是吃不完,阿娘又得絮絮叨叨说他们挑食,不好好吃饭了。
有一种饿叫做长辈觉得你饿。
沈兰茹拍了拍皇甫昭的手:“你们先吃,我去看看你阿爹。”
“阿爹怎么了?”
“不知道啊。”沈兰茹叹了口气,而后“噗嗤”笑了一声:“你阿爹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说阿娘昨夜陪他的时间少,这会正闹着呢。”
皇甫昭立马会意,阿爹闹着阿娘去哄他呢。真的是,这么大人了,还黏着阿娘不放手。
在一旁听着话的文墨这时也看向了皇甫昭,一副“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难嘛”的表情,老爷夫人整日净让他哄小公子。
“那阿娘去把阿爹哄来,让他把这些热菜都吃了,可不能浪费啊。阿娘的话,阿爹一定听的。”
“好好好。”沈兰茹随口应道。
他们二人的话一字不落地落入在旁的三人耳中。
子桑宁垂眸,眼色晦暗不明,也不知在想什么。
狐狸忙着逗小孩,左耳进右耳出,也没放在心上。小岚好像很喜欢那只白兔子,一直抱在怀里不肯撒手。
倒是一旁的云初师闻着满桌的香气觉得这顿饭不吃已经有半分饱了,真的好香啊。
“阿娘,这是凌伯伯托我给阿娘的生辰礼,阿娘记得拿去阿爹面前好好看看,仔细瞧瞧。”皇甫昭从怀里掏出一个琉璃盒子,那盒子方方正正的,也不知里面是什么:“就说是凌伯伯送与阿娘的。”
“你小子,要是让你阿爹看见了,岂不是更闹娘亲嘛。”沈兰茹嗔怒道,而后弯唇笑了,认可了皇甫昭的话:“好法子,我去逗逗他。”
沈兰茹拿着那琉璃盒子招呼一声便高高兴兴地走了。
“吃饭吧。”皇甫昭坐下,举起筷子夹了块鸡胸肉到小岚碗中:“小岚,吃饭了。”
“哥哥,我大早已经喝过粥了。”小岚看了眼文墨,抱着兔子,“咯咯”笑了一声:“我想和文墨哥哥去喂兔子。”
“那好吧,让文墨哥哥带你去玩。”皇甫昭点头答应。
“欸,小公子,这里。”文墨只好带着小岚下去喂兔子,没事,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了,他明日就可以闲下来了。
小岚抱着兔子牵着文墨的手干脆利落地走了,柳若水只好放弃了揉他脸的机会。
“我们吃吧。”皇甫昭屏退下人,举起筷子默默夹了菜。
“不用等你阿爹阿娘吗?”柳若水秉着不能浪费的原则将小岚碗里的那块鸡胸肉夹起来吃了。
“相信我,这两日应当都见不着阿爹阿娘他们人了。”皇甫昭神情平淡,从容不迫地说道。
“为什么?”云初师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以后就知道了。”皇甫昭打趣道。
“知道什么?”云初师一双智慧的眼睛在他们三人身上扫了一遍,瞒着她什么呢?
“没事,吃你的饭。”子桑宁手里不住剥着虾,头也不抬。
“哦。”云初师眼睛转到了子桑宁碗里的虾肉,扯出个讨好的笑容来:“子桑天师,我能吃你一个虾肉吗?就一个。”主要是她懒得剥壳,不贪心,就尝尝鲜解解馋就好了。
“行……”子桑宁颔首。
“子桑天师果然是子桑天师……”云初师手疾眼快夹起一个虾肉往嘴里送。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子桑宁杀了个回马枪。
“什么……”云初师差点噎住自觉自己上当了,含在嘴里的虾肉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她能吐回去吗?显然不行。
云初师在子桑宁的眼神震慑下,默默把那虾咽了下去。
秉着吃都吃了的原则,也不差这一个,云初师手疾眼快又夹走了一个。
吃一个是一个条件,吃两个也是一个条件,她还不如多吃几个呢。
苦了谁也不能苦了自己。
什么条件要求的,估计等下他就忘记了。
云初师如是想着,已经夹走了不知第几次第二个了。
子桑宁没有说话,任由她夹着,挑眉看了她一眼,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他将满碗剥好的虾肉不动声色地搁在了云初师面前,兀自擦了擦手,才动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