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久·像条狗/1

脚边的靳思注意力一直都在他的手掌上,乖软的小狗仿佛心情不错,嘴里嘟嘟囔囔:“五线谱怎么还少了两根线呢?”

嘟囔完,她还哼起了歌。

歌曲的旋律有一些低沉,是一首墨辰忌没有听过的歌。

如果不是他超越常人的听力,在这吵嚷地环境下断然是听不到她说了些什么、唱了些什么的。

仆人恭敬地端着新调出的酒,递来。

墨辰忌拿起一杯烈酒,喝了一口。他微微侧身,唇角含笑:

“少了两根也不妨碍。你弹弹试试,是不是还有响。”

靳思懵懂地向他投来目光,呆住了三秒不到,就见她很是听话地用手指拨动他手心纹路上的三根线。

音肯定是没有音的。

她却卡点似的嘴里哼道:“哒哒~”

随后,她品味了一番,评价:“音色最佳,当属上品。”

墨辰忌闻言托起腮,眼底的温柔压都压不住:“那我们靳思,最喜欢什么曲子?”

靳思有问必答:“以前我喜欢《夏日童谣》,现在我喜欢《少女的祈祷》”

“可以解释一下原因吗?”

“无忧无虑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是甜的。品味了悲伤,我只愿神是真神,能听到我的祈祷。”

祈祷什么?

墨辰忌猜测,多半跟她离世的父母有关。

“我希望,我们靳思,可以如愿以偿。”

他的话仿佛给靳思注入了力量,她直接两手握住他的手掌,虔诚地抵在额头,闭着眼睛像是在许愿。

墨辰忌轻轻闭上眼睛,注入了一丝能力,仔细听那来自灵魂深处的波动。

[爸爸……妈妈……]

轻柔的呼唤,断断续续。

再多的心里话,怎么也听不到。

墨辰忌放弃窥探。他自绝食以后,能力在不似从前,最简单的读心术都施展不来了。

喝醉酒的她,吐露的都是真言。

他不禁想问问她:“靳思,你是谁的人?”

靳思只觉得脑海里昏昏沉沉,似有个人声在问她,她不掺一丝杂质地回:“我是我自己的。”

墨辰忌不死心地再次问:“谁的人?”

靳思眨了下眼睛,坚定:“我是,我自己的。”

“所以你撒了谎?”

“嗯,我是我自己的。”

撒没撒谎,其实墨辰忌知道;

但总得听来,心里还是不爽。

这不爽,他也知道是为何。是喝了她的血,就将她视为己有,控制欲在作祟罢了。

墨辰忌抽回自己的手,神色不明:“你既喜欢跪着,就好好跪着。”

五线谱没了。

靳思心口一缩,有了想哭的冲动。她拧拽着他的裤脚,委屈地情绪直达顶峰:“失了线的谱,怎么还能算是全的呢……”

“…………”

她神态悲伤,墨辰忌瞬间后悔自己的举动。

——他真是不该有气性,竟引得她难受。

墨辰忌妥协地将手再次送到她的手里,“开心点?”

五线谱回来了。

靳思重重点头,“嗯!”

墨辰忌失笑。

他跟个醉鬼计较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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