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
你早都攒够了赎身的钱,他又是读书交际,他妹妹又是要出嫁备嫁妆,几乎全都是你掏的,你这么为他付出,如今怀孕了,他居然质问你孩子是谁的!”
轻霜执着道:“那肯定得问清楚,家族血脉的事能胡来?我们俩早都定亲了,是正儿八经的夫妻,我作为妻子就是得支持他读书,作为嫂子就是得替妹妹准备嫁妆,难道只准我疼你,不许我对旁人好?而且朝临也没有委屈我,你没听到么?他这次去京城会带我走的。”
“可……”春愿不依不饶。
“不要说了!”沈轻霜实在听不得有人如此诋毁朝临,剜了眼春愿,手抚着桌子站起来,冷着脸:“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怕我丢下你,这才拼命挑事。说什么程大小姐好赌狠毒,哼,一个妇道人家居然去外头赌博,说出去谁信?你还百般挑拨污蔑朝临,就这么见不得我好是吧?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年我干麽要买你回来!”
春愿从未见过小姐对她如此生气过,忙往前跪爬了几步,抱住小姐的双腿,哭着认错:“对不住小姐,是我错了,是我胡说八道,求求你别生气,别不要我。”
轻霜心软了,但还在气头上,用力挣脱开,冷冷道:“看来朝临哥说的没错,你这丫头真的阴沉刁钻,我可不敢再要你了,现在给我出去,我一眼都不想看见你!”
“小姐……”
春愿泪如雨下,急得脑门全是汗,几次张口了,又闭上。
她知道小姐在气头上,怕自己多说多错,会害得小姐动了胎气,纵使心里有千般委屈,也不敢再说,匆忙从房中退了出去。
此时,春愿衣襟松散着,怀里抱着药酒和裹胸布等物,愣愣地站在台阶边缘,含泪望着那紧闭的木门。
忽然,屋里响起阵摔杯子砸碗的声音,轻霜忿怒地发泄:“我过两天好日子碍着谁了?怨只怨我命苦,亲娘不要我,亲爹死的早,我就想要个知冷知热的男人陪我过一辈子,有错吗?这世上的人容不下我,糟践我,为什么还要刻薄朝临!”
骂着骂着,女人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似喝醉了般喋喋不休,“愿愿呐,你根本不明白我有多难,你太自私了,一个劲儿地往散戳我们,我难道不恨他娶了别人?可我有什么法子,我脏呐,我没个有权有势的好父亲好兄弟!他不难?他从要饭一步步走到今天容易吗?赶明儿我给你笔银子,你就走吧。”
春愿手捂住口哭,难受得浑身发抖,她真的怕小姐将来吃亏,这才雇人去查那个程家大小姐的,这事她做错了吗?万一小姐真的不要她了该怎么办?
春愿噗通一声跪到地上,手轻轻地拍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对不起小姐,是我不对,求求你别赶我走,我、我这就去程家给公子磕头致歉。”
“别闹了!”轻霜轻喝了声,良久无语,疲累道:“回屋睡觉去,就算你不顾及我,好歹也心疼一下我肚子里的孩子,他可经不起折腾了,有什么明儿再说。”
春愿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甚至不敢哭出声,她踉跄着起身,神魂落魄地转身,准备回自己屋子。
这会儿,从远处遥遥传来“嗙嗙嗙”三抹子时巡夜的梆子声。
忽然,春愿瞧见院门口闪过抹黑影,她急忙朝院门口奔去,身子倚在门框上,借着昏暗的灯笼光左右观望了老半天,外头黑糊糊一片,并没有半个人,也没有任何响动。
一阵寒风吹来,檐下的两只红灯笼左摇右晃,地上投的影子也跟着摇曳起来你。
春愿揉了下发酸的眼睛,估计刚才看错了吧,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忙将门关上,准备去小厨房熬安胎药,才走了几步,猛地听到身后的矮墙传来阵窸窣的响动,她心紧跟着咚咚狂跳起来,壮着胆子回头,瞧见从外墙后头翻越进来个高大男人,夜太黑,看不清样貌。
“啊!!”春愿下意识尖叫。
哪料男人动作极快,一个健步冲了上来,从身后直接钳制住她,大手几乎捂住她半张脸,弄得她无法呼吸。
这男人到底是谁?盗贼还是土匪?欢喜楼那么多巡夜的龟奴打手,竟没人发现他?他想做什么?非礼残害小姐?
越想越怕,春愿使劲儿挣扎,用手肘捅男人的肚子、踩他的脚、指甲抠他的手。
她越反抗,男人手上力气越大,越粗暴,他冷漠地低声呵斥:“别乱动,再动拧断你的脖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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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如朕亲临
听见这声音,春愿顿时怔住,好熟啊,似乎……似乎是白日后角门见到的那位英俊的富商--唐大爷!对了,记得他今儿晌午在廊子里说过,会子时来寻小姐,竟真的来了。
“小姐睡下没?”唐慎钰双眼锁住上房,低声问。
“呜呜呜—”春愿口被捂住,说不出话。
“你只需摇头或点头。”唐慎钰冷冷道。
春愿摇了摇头,忽然又重重点头,试图用嗓子发声:睡了,她睡了。
唐慎钰俊脸浮起抹烦躁:“我不是让你给她带话,今夜子时一刻来寻她么,你没说?”
春愿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被男人用胳膊箍住肩胛那块,强拖着往上房走。她就像只小猫儿,被他以一种压迫性的力量禁锢住,丝毫挣脱不得,鞋子被拖掉一只,冰冷的雪侵蚀着脚,在雪地里脱出两条蜿蜒曲折的深线。
“呜—小姐!”春愿疯了似的抓男人的手,眼泪鼻涕齐流,“救命,呜—来人啊—”
男人似乎被激怒了,低声喝:“信不信我真拧断你的脖子!”
就在此时,上房的门被沈轻霜从里头哐当声打开,女人的声音颇有些烦躁:“又怎么了,今晚不叫我睡觉了是吧?”
可当看清眼前的事后,轻霜脸色瞬间大变,下意识就要高声喊人,蓦地瞧见春愿被那凶狠的男人挟持住,且他手里还拿着把老长的刀,她深呼了口气,双手往下按,示意男人别乱来,问:“先生是哪路道上的英雄?可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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