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贡院撤棘【拜谢!再拜!欠更32k】

汴京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春雨之中。

春天万物复苏,朦胧的雨景中有不少的绿色。

内城,

邕王王府,

后院的花园里,有一片一亩见方的水池。

水池边的游廊下,肃立着几个端着托盘的王府女使。

女使们看着远处池中凉亭下站着的邕王王妃,眼中满是同情神色的对视了一眼。

“娘娘定是又在悼念长子了。”有女使低声道。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

距离池边十几丈的凉亭中,邕王妃呆呆的看着池中水面。

此时雨滴纷纷而下,砸的池面满是波纹,抬头看去,入眼的是远处的雨中楼阁,景色极美别具一格。

“定然能成?呵!他们既然这么肯定,那还找我们干什么?”邕王妃低声道。

一旁的贴身嬷嬷道:“回娘娘,他们说我们王爷年纪最长,那位置自然是该王爷来坐!”

“哼!说的倒是好听!那他们的条件是什么?”

“回娘娘,条件是等事发,咱们府上要鼓动起侬人降卒入城。”

邕王妃蹙眉道:“京中门禁森严,便鼓动起来,又如何进城?”

“他们说到时自有办法,听他们的消息就好。”贴身嬷嬷在旁说道。

凉亭中安静了片刻。

“好,此事答应他们!”贴身嬷嬷正要应是,邕王妃低声道:“但要做好万全准备,一旦事有不顺,务必及时将联系斩断。”

“是,娘娘。”

邕王妃挥了挥手。

待贴身嬷嬷离开,邕王妃看着池面自言自语道:“我死了一个儿子,你死一个儿子,很公平!”

傍晚时分,

春雨渐停,

不时有浅蓝色的天空出现在西边的云隙中。

晚上云层依旧有些厚,天空中一颗星星都看不到。

转过天来。

徐载靖早晨锻炼的时候,天色依旧阴沉沉的。

整齐雄壮的禁军骑军,便是在这种天气里,开始列队在京城内外奔走,以彰显军威。

清明时节,

朝中官员多已放假、京中士庶纷纷出城游玩。

唯有汴京城中某处的官员有所不同,乃是被锁在礼部贡院中的,负责会试的考官们。

一张张用朱笔誊写的卷子,经由考官们评判后,被写上甲乙丙丁等各不相同的评语后,交由上级评看。

举子们几年乃是几十年的苦读,结果如何,就在考官们的笔下评定。

清明节后,天气渐暖。

徐载靖有时在家读书骑马,有时和友人们在外春游饮宴。

这汴京里的花魁行首,的确让举子们灵感迸发。

等待张榜期间,徐载靖听到过好几首传唱颇广的诗词。

其中大多诗词,与那位多才多艺的李师师有关。

时光悠悠而过,转眼之间便到了三月初一,会试张榜的日子就在几天之后。

京中绮云楼、飞云台等青楼中,举子们的吟诗唱和的身影瞬间消失了九成九,楼里变得冷清了许多。

而这两日汴京城内外的寺庙道观则与此相反,不时能看到举子们结伴而来,在寺庙道观中诚心的焚香祈祷,盼着自己能过了会试。

像玉清观、大相国寺这般传说祈祷比较灵验的道观寺庙,举子们纷纷排队焚香祈福,浑然不管神仙菩萨们能不能忙得过来。

这日上午,

汴京城外,

金明池苑所内游人如织,池边满是来金明池游玩的百姓富户。

不仅岸边游人多,金明池中的大小游船同样不少。

停在池中的一艘两层的大游船上,有动听丝竹之声响起,其中琵琶尤为好听。

悠然坐在船边的梁晗随着乐声点头,然后猛地将鱼竿提了起来。

“哈!这条鱼大小正好!”梁晗喊着,将鱼甩进了船中。

小厮钓车赶忙上前捉住,取下鱼钩后将鱼放进了水桶里,再将水桶提到一旁。

坐在一旁的是呼延炯的亲随福定。

福定将水桶里的鱼抓出来,给鱼头一棒子后,便利索的去腮、去内脏、刮鳞,洗干净后放到盆里腌制。

看着福定十分熟练的手法,徐载靖同呼延炯道:“姐夫,瞧着福定这活儿没少干呀。”

“福定可是老手了。”说着,呼延炯又看了眼身边的载章和长柏等几人,道:“三哥,你想什么呢?”

“啊?”回过神的载章笑道:“没什么!就是瞧着池中的风景不错。”

在另一侧船边钓鱼的长枫道:“姐夫说的是!不知道下旬的风景是不是更好!咱们说不定都要来看呢!嘿嘿!”

“长枫,那就借你吉言了!”顾廷烨点头道。

徐载靖则笑道:“六郎,你和烨哥儿还有长枫加把劲,瞧着这鱼肉还不够咱们吃的呢!”

“靖哥放心,不够咱们就派小船去岸边买。”梁晗笑道。

众人说话的时候,亲随小厮和女使们,则开始料理起了鱼肉。

或蒸熟、或熬汤、或油煎、或炭烤,做法不一而足。

不时有鱼肉混合蜂蜜、姜汁和茱萸酱一起烤的香味儿传来。

当然,徐载靖是开玩笑的。

众人自不会只靠钓上来的鱼充饥,大部分靠的是从家中带来的酒菜饭食。

来金明池游玩是为了放松,又是在水上,众人没有多喝酒,只是浅酌了几杯。

饭后,

徐载靖等人在一层说话聊天,载章、呼延炯以及长柏则上了二层。

从波光粼粼的金明池水面上收回目光,长柏侧头看着载章道:“姐夫,看你吃饭的时候,就心不在焉,可是在担心会试?”

载章侧头看了眼呼延炯和长柏,点头道:“算是吧。”

没等妹婿和小舅子发问,载章继续道:“若是会试.我也不打算继续考了,将来定是要投军的。而我现在一想,投军后就要和你外甥分别,心里就不是个滋味。”

呼延炯不置可否的挑了下眉毛后,笑道:“三哥,你别这么说!还有就是,我觉着你不只是因为仲哥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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