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莫要触了忌讳、赏雪【拜谢!再拜!欠更6k】
,城中各种东西的价格,都如往年那般上涨。
郡王府发出来的这些东西,这管事的吏员只要想,有七八种法子將其收回手中。
瞧著手套的用料,以后或是售卖或是送人情,都是极好的。
但徐家门房的几句警告,直接让吏员將那些想法儿丟到了一里地外。
若是真干了,以后郡王府只消问上一句,街道司上下的官员们,怕不是都要被擼一遍。
不用郡王府出手,那些被断了仕途的街道司官员,就会对吏员出手报復。
想著这些,直到徐家门房带人离开好一会儿,吏员才想起来自己手里的包袱。
走到一名举著火把的下属跟前,吏员解开包袱,却发现里面是两双绸缎面儿的手套,以及两个带著绒毛的护耳。
看了片刻,吏员终究是没有试戴,而是重新將包袱系好,准备著回衙署之后交给上司。
“轔轔..
“”
华贵的马车驶上冬日的街道,车轮碾在石板上发出了声响。
马车中很是黑暗,只有装饰繁复的铜炉里的上好木炭正冒著红光,朝外撒发著热量。
铜炉后铺著兽皮的椅子上,徐载靖微微蹙眉的坐在上面。
此时,徐载靖正隔著衣服揉著自己的略有些不適的肩膀。
之前徐载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但从北方回京后的这些日子里,只要阴天,徐载靖受伤的地方便会有些酸痛不適。
这些经歷也让他明白,为什么自古以来喜欢衝锋陷阵並频频受伤的將领,多会五六十岁便逝去。
別的不说,只这阴天时,身体上的难受劲,就会让一个人痛苦不已,睡觉都有些困难。
且这些酸痛似乎发自骨子里,也就是饮酒方能缓解些许。
揉完肩膀,徐载靖又动了动自己的腰。
临出发前,装满炒的滚烫盐粒的宽腰带,此时正系在徐载靖腰间。
腰部一动,感受著腰间的熨帖温热,徐载靖舒坦的嘆了口气。
听著车外的蹄声、车轮声,徐载靖撩开车窗帘朝外看了眼。
虽然此时天色將明未明,但路边不少人家的大门前正有人忙著扫雪。
某些高门大户的门前,还有人正忙著绑好模具,方便等会儿往里装雪,压实后塑雪狮子。
徐载靖目力颇好,有时还能看到,因为自己经过而肃立在街边等待的路人。
有的路人用木棍挑著成串儿的鶉野兔等野味,许是送到城中酒楼的。
看了一会儿,徐载靖放下车窗帘,倚靠到了垫著皮毛的车厢壁上,闭眼想著北方的事情。
虽说汴京大雪,但並无耽误军报传送。
徐载靖估摸著时间,此时北方诸军已经动了起来。
大军直抵析津府城下,將城围住后便会分兵去攻打西北的关隘。
朝中大相公们经过议论,已经制定很多不同情况的应对之策。
四五年来,大周已经消化了白高得养马地。
又通过和西边的蒙古诸部的马匹贸易,让大周军中的骑军达到了前所未用的规模。
之前总是让大周头痛的冬季,此时已然成为了大周的助力。
土地冻硬,河流结冰,这对骑兵的奔走调动可太有利了。
可......不论是攻打山中关隘,还是平原和敌军作战,都是要死人的。
不知多少大周儿郎,要战歿在这个冬天。”想著这些,徐载靖轻嘆口气。
且...
前些年在汴京,徐载靖是见识过金国武士的战斗力的。
回京后,徐载靖也过不少耶律集以及北辽汉人世家带来的文书记录。
除了熟知金国大胜的那几场战斗外,还更加了解金国这些年来的变化。
金国之前作为被北辽奴役的部落,常年生活在北方的苦寒之地。
多年来,金国要不仅要给北辽进贡东珠、鹰隼等珍奇,就连女子也要进责。
几代北辽皇帝以及贵族们最喜欢的节目,乃是看金国部落的人,在笼中和熊虎野猪等猛兽搏杀。
和熊虎野猪搏杀生还的人,才能回到北方的家乡部落。
这等残酷的娱乐方式,却无形中帮金国部落遴选了最勇猛聪明的勇士。
而苦寒之地的部落,族人本就性格坚韧,善於忍耐。
猎杀猛虎野猪的野兽,更是需要团队合作,一旦胆怯有失误,便可能连累一队的族人。
打猎本就和军事暗合,歷代王朝练兵,多是通过秋猎的方式。
且金国军队的组织方式,乃是一个部落是一队人,上下熟识,將领对麾下兵员极为熟悉,毕竟,平日里合作狩猎惯了。
这等战斗作风极为强悍坚韧的军队,若是被耶律英不顾一切的放到析津府,出现在大周军队附近......
徐载靖心中也没底,不知道两国真若交手会是什么结果。
当然,北辽还未灭国,大周和金国暂时应该打不起来。
想著这些,徐载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记忆里的歷史中,金国是为何敢揍大宋的?
隱约是因为被金国揍的狼奔豕突的辽军,转过头来,就把大宋军队揍得哭爹喊娘。
只是一战,便让金国看清了大宋军队的虚实。
几番试探后,金国就知道,大宋是比辽国还要美味的肥羊。
隨即便开始撕咬。
“吁——!
马车停了下来。
“公子,到东华门了。”青云的声音传来。
“唔。”
徐载靖站起身,越过铜炉后朝外走去。
下了马车,呼出一口白气后,徐载靖仰头看了看天空。
心中暗道一句此乃大周不是大宋”后,便迈步朝宫门內走去。
中午,天色依旧阴沉。
下朝的徐载靖走下了马车,看了眼院子里摆著的雪塑狮子后,笑著摇了下头。
朝柴錚錚院儿走去的时候,一旁的女使迎了上来。
“郡王,王妃此时正和两位侧妃在最北边的楼上赏雪!吩咐奴婢们说,若您回府了,便请